第二日单映童由于生物钟早早就在楼下等,陈沛迟到了半个小时,姚麦礼竟然准时!
而陈沛的迟到直接导致了单映童和姚麦礼大眼瞪小眼的独处了三十分钟。
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一身休闲服的姚麦礼很是闲散地漫步下来,看见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的单映童,扬了扬眉,很有风度的先打了个招呼:“早啊。”
单映童也从善如流地佯装失忆,微微笑了一下:“早。”
心里小小受宠若惊了下,这个姚麦礼记性惊人的好,她还以为他也同时善于记仇呢。
她连忙投桃报李:“早餐在厨房桌子上。”
姚麦礼点点头,对她歉然而笑:“谢谢,我可能需要十分钟,然后你可以的话我们就出发。”
“不着急的,你慢慢吃。”单映童看看表,差十分九点,算来他吃完正好是约定时间……
姚麦礼吃完后两个人坐在方厅的沙发上,单映童频频看表,楼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与陈沛不熟,所以也不好意思上去催促。
正想着是不是要拜托姚美男去叫他一声,姚麦礼先行开口:“我下来前叫他了,放心,他顶多迟到半个小时。”
单映童还能说什么。这时她忽然脑中一闪,他刚才说“你可以的话我们就出发”,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他知道是自己非要拉陈沛一起的……囧。
单映童埋头从包里拿出文件夹,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叠a4纸,她抽出几张递给姚麦礼:“这个是关于埃菲尔铁塔的介绍,里面有关于它的历史、造型、材质、设计师等等的说明。”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昨晚孟璇绫回来跟她确认了时间地点人物之后,她就在网上查了详尽的资料。
其实要她介绍个大概她是可以的,但是具体的数据和钢材之类的她是说不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姚公子对什么感兴趣,于是干脆查了全方面的。
姚麦礼又挑了下眉,含着一丝笑意接过,同时轻叹:“你还果真是认真啊……谢谢了。”
单映童说:“不用谢,应该的。”
姚麦礼一边快速地看着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单映童你觉得铁塔是白天去好还是晚上去好?”
“这个……看各人不同的喜好了。”
“那你觉得呢?”
单映童想了想实心眼地回答:“我觉得如果去过蒙马特高地,那么巴黎全景就已经看得七七八八了,那就可以晚上去看埃菲尔,这样又可以看白天的巴黎又可以看夜景的巴黎。”
“蒙马特高地?你说圣心大教堂?”
单映童忽然意识到自己恐怕要惹祸上身,可既然都答应陪他们今天逛巴黎,她就做出了一整天舍命陪君子的心理建设。
她答:“对,圣心大教堂就在蒙马特高地上。”
可是姚麦礼淡淡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她看看他快速地翻阅纸张,有点走神地想着他究竟是在一目十行囫囵对付还是阅读速度非凡呢?
他却忽然抬头。
上午的阳光从一旁的落地窗射进来,衬得他阔额浓眉,笔挺的鼻梁将阳光果断切割,留下明寐的
光线,黑眸深邃流转天生含情……真是,得天独厚的一张脸啊。
单映童猝不及防有点恍惚,觉得心脏巨大的跳动了一声,简直振聋发聩。
她连忙将目光调整到他的鼻子上。
单映童一向善于归敛心神,以及妥善处理一切可能影响到她做出正常判断的诱惑。没有这点定力如何在高考中脱颖而出并在以艰难著称全国的机械学院保持骄人成绩?
她的人生至今为止简直像是被精确测量过的标尺,从未踏错一步。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资质平常既不是天才也从未跳级却能在20岁的时候念完本科、并且说三种语言、准备读研。
就像她说过的,她从来很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她很努力。
“你说先贤祠什么?”还是没有听清他的问话,她有点暗自懊恼。
“我说我听说在先贤祠也能将巴黎看个大概,你知道这回事吗?”
先贤祠,安葬着居里夫妇、维克多雨果、伏尔泰、卢梭、大仲马……
单映童想了想,说:“嗯,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没有试过,所以不能保证能够领你们爬上天台。”
姚麦礼点点头,啪一声利落地把材料弄整齐,递回给单映童。
“谢谢,我看完了。你今天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哦,暂时没有,姚……公子你有什么其他地方想去?璇绫今天不能陪你觉得很抱歉,她交代我一定要把你伺候好的。”
姚麦礼笑了笑:“叫我名字就好。”他顿一下,“我叫姚麦礼,还记得吗?”
单映童额头浮现黑线:“记得。。。”她想撞墙。
“除了铁塔,我还想转转其他地方,比如也许奥赛博物馆什么的。一会儿边走边看吧。”
啊?不、不是先贤祠吗?
单映童头开始晕。
等陈沛终于姗姗下得楼来,并且吃好喝好可以出发之时,已经快要日上中天。
陈沛开车,谨慎如单映童从不坐副驾驶,而大少爷姚麦礼也坐在后排。
陈沛似乎很了解姚公子的性格,俩人无需交流他一踩油门就上道了。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开了十来分钟,单映童终于坐不住了,她问:“姚麦礼,你打算先去哪里?”
正淡淡看着窗外的姚麦礼似是忽然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单映童,含笑说:“先随便逛逛,行吗?”
。。。她能说不行吗?
只是一向做事先有计划的单映童不太适应他这么随意的旅游方式罢了。
也不知道他的“随便逛逛”是多久,要是一、两个小时……那她岂不就是在车上干坐?单映童悄悄去摸侧袋里的单词本。
看够了街景,姚麦礼回头看见一派泰然专心背单词的单映童,意外地扬了下眉。
他倒不是别扭的非要人家都围着自己转,不过这个女人先是彻底忽视掉柏持的一腔情义,而后又忒没有眼色的唤出他最忌讳的外号,如今明明说要“伺候”好他,却自顾自的背起单词来!
姚大公子这心情,有点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