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庆典仪
干坤定矣,日月齐光。
君子淑女,合卺同良。
天作之合,地成之配。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听说了吗?杨青月和张氏婉玉要成亲了!”
“啊?真的假的?”
“嘿嘿,这可是大事啊,这杨青月乃是长歌杨氏大爷,张婉玉又是九龄公唯一的女儿,这门亲事可不简单,不简单吶。”
“还能有假吗?这请柬可是发到了各大门派,江湖上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来呢。”
“我听说那位杨大爷可是中过阴雨针的,他居然还能成亲,真是厉害。”
“可不是嘛,阴雨针毒性霸道,中了之后常年神志不清,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位的妹妹就是杨长月杨姑娘啊。就是那两年毒尸爆发的时候,她四处游历,所辨是药材颇多,机缘巧合之下,才解了自己兄长身上的毒。”
“原来是……那就难怪了。”
十多年前的那位何等精彩艷绝,能解决这种麻烦事似乎也并不令人意外。
开元二十二年进士甲科,当今明昭公主之师,曾为司农救粮增产,又于毒蛊之中救万民于水火……啊!多少人平生能做到这一件已经不易,而她却远在十岁稚龄,就已然是天下士子之心向。
可惜啊……许是天妒英才,十年前,她于游历之时杳无音信。
“罢了罢了。不提旧事,这长歌门喜事一桩,大家跟着开心开心就完事了。”
“青梅竹马,终成眷属,这样的故事在江湖上可不多见啊。”一个中年汉子端起酒杯,似乎又想起来过往岁月,目露感慨道。
长街之上,人流熙熙攘攘。
时而便有身着各色校服的门派子弟匆匆行过。
孙飞亮站在一个葫芦桩子前,定定的看着那串红艷艷的糖葫芦。
经过集市的青衣小姑娘抱着一团比她人还要高的红色礼盒,晃晃悠悠的经过。
青衣之上,是飞羽与梅花。
岁在孟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诸宾客远游泛舟而来。
人手不足,李彦枫便跟着白宾管事在门口迎客。
十年而过,昔日幼子如今也已长成位翩翩公子,气态潇洒,举止肆意,与当年的太白先生简直如出一辙。
远舟行来。
他见此景,一时摇头念道,“碧波千岛映晴空,轻舟荡漾入画中。山色遥连天际绿,水光微泛日边红。”
一旁记礼的令玖好笑,“小公子,你再念念客人都要进门了。”
“令玖姐姐,这你就不懂了。所谓兴之所至,唯诗酒茶,一白而已。如何能憋着不说呢?”
“碧波万裏映朝阳,山影天光水色长。红妆羞涩添新艷,灵犀一点两心知。”
“哟。这不是顾师兄吗?有劳师兄亲自来贺,真是蓬荜生辉!”看到来人,李彦枫笑瞇瞇地就迎了上去。
“彦枫,许久不见。龙凤玉佩一对,祝师兄师姐新婚燕尔,永结同心。”
令玖便记,“顾师兄,龙凤玉佩一对。”
白宾将人引了进去,一出门,又是熟人,“颜大人,您也来了。百忙之中来此,长歌门不胜荣幸。”
“这是牡丹国画一幅,祝新人花开富贵!”
“这可是林轩白林画圣之作?多谢颜大人,您请进!”
令玖便记,“颜大人,牡丹国画一幅。”
“叶坊主,高姑娘,孙公子,您几位来了,真是荣幸!”
“白管事,恭喜恭喜。今有贺词一首,雕花龙凤双面绣一屏。祝新人富贵吉祥,幸福美满。”
白宾管事:“叶坊主,您的厚礼我们心领了,快请进!”
“叶坊主,贺词一首,雕花龙凤双面绣一屏。”
柳絮飘飘逐风舞,渔歌隐隐隔岸闻。长歌门掩翠微裏,湖光山色共长春。
明德树下,天光已暗,红线纠缠。
游船并红绸喜气而来。
金红游龙,凤冠霞帔。
一对璧人共立船头。
香船靠岸,他牵着她,自洲头行来。
“新郎新娘,引。”
九龄公与前门主共座,见新人相扶而来,目露欣慰。
太白先生缓步而来,持新人吉帖,语气沈远。
“维岁次丙辰,孟春之月,上吉之日,君子杨氏青月与佳人张氏联姻合卺。于斯时也,仰观宇宙之浩瀚,俯察品类之盛昌,谨以清酌庶羞,明粢香蒸,致祭于昊天上帝,皇天后土之神曰:
赫赫皇天,昭昭后土,干坤定矣,日月运行。神光普照,四时有序,万物生长,百事亨通。君子有仪,淑女有德,两姓联姻,合二为一。
愿天赐福,地生禄,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愿夫妻亲睦,相敬如宾,携手共度风雨。愿子孙繁衍,家道昌隆,世代传承儒风。
伏惟尚飨!”
门中仆役取来香烛,交于新人手中。
杨青月并张婉玉一同拜道,
“维岁次丙辰,孟春之月,吉日良辰,
我杨氏青月,与张氏婉玉,联姻合卺,谨以香花宝烛,牺牲粢盛,明荐于皇天后土,日月星辰列宿,暨四方百物之神。
伏愿鉴临,照察我心。”
收纳张氏婉玉之名,提笔写完了宗祠文牒,骆子维先生便上前唱念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夜色微醺。
酒香四溢,宾客各倒。
李彦枫出座道,“各位,酒已温,人已齐,今日我们共聚一堂,庆祝杨师兄张师姐共结连理!干杯!”
“师兄!师姐!我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