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家老伯说,待三月过来与贵坊坊主论定亲事宜……”
孙飞亮还未反应,杨长月一口酒就喝岔了气。
她一阵弯腰猛咳,咳的厉害,另外两个也慌了,对着背一阵猛拍,“餵,你没事吧?”
杨长月缓过劲,眼睛咳出了泪,伸手揉了揉。“咳,定亲?”
叶潜道:“有何不妥?”
杨长月问了句废话,“……谁的?”
“自然是晖二哥和曲姑娘。”
这次到孙飞亮僵硬了,半晌,道,“要定亲了?”
“是啊。”
杨长月忍不住道,“……那……那个……可曲姑娘才十四啊。”
“明年她十五岁就及笄了啊……”
不是,难道不是二十法定婚龄吗……
“十五……也不大吧……”
叶潜看了看她,终怀疑道,“……杨三,你是不是对年龄有所误解?”
“……”
“好多姑娘家十五已成亲了。”
“……”
“江湖儿女……逍遥自在……也,也不必那么早成家吧……”
“对啊。因此只是定亲嘛。”
“……”竟无言以对。
杨长月暗暗看了孙飞亮一眼……
他的状态可以描述为:【大受打击.jpg】【强颜欢笑.jpg】
“阿亮,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亲的!”
孙飞亮抬头,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嘛。”原本……是啊,原本师姐和叶二公子,就是公认的神仙眷侣天作之合啊……
叶潜兴高采烈点点头,“对!好兄弟,来喝酒!”
不必他说,孙飞亮已经抱好酒壶了。
叶潜大概单细胞,没什么感觉,反手就从自己腰间又掏出一大坛酒,“还有!”
杨长月:“……又,又是从你哥手中偷的?”
“什么叫偷嘛。自家的酒,能叫偷嘛。”扒开酒封,咕嘟咕嘟仰头灌,看着比丐帮还凶。
杨长月大概猜到他是怎么认识马迪云的了。
他一边喝,一边又拿出一个小酒壶,“杨三也有份。”
“我……我不太喝酒……”
叶潜咚放了酒坛,一跳就在桌上坐下来,“放心吧,果子酒。”
“……”
倒上一杯,入口柔和甜糯。杨长月问他,“这是什么酒?”
“荔枝酒啊。”
vua……“谢谢。”
孙飞亮道,“阿潜,再来。”
叶潜兴奋道,“好啊好啊!”于是又掏出一坛酒递了过去。
杨长月:……藏了这么多酒,你真的不会被揍吗?
她喝了两杯,便没有再动。其他两位明显拦不住,醉了估计还得她捡人。
孙飞亮喝的太多,醉的也最快。两坛下去,就倒在桌子上,嘴裏含含糊糊,一会为什么,一会定亲了,一会真好,一会好难过。
叶潜抱着第二坛,凑到他身边听了一会,没听懂,“杨三,来来来,他不行了,我们两个喝。”
杨长月道,“少喝点。醉了我一人拖不动你们二人……”
“啊,放心。不会醉的。”叶潜抱着酒坛,信誓旦旦。“杨三,你喜欢什么?”
“?琴棋书画?”
“奥……我喜欢剑,喜欢铸剑。”
“那很好啊。”藏剑山庄刚好就是这一行的。
“嗯……我也觉得很好。”他想了会,终于从腰间掏出一本金板论语,“吶,给你。”
那金光闪闪的雕镂论语二字简直让人眼瞎。
杨长月颠了颠分量,估计得二金砖。
不愧是你。
有钱就是任性。
“贵重物品,我不能收。”
“送你了,就是你的。”
叶潜补了一句,
“……愿来年四月杨三金榜题名。”
“谢了。”已经这么说了,杨长月也不好再推辞了,熟练的收了论语进背包,
“回头送你别的。”
“那你可别忘了。”
“不会忘的。”
“对了,叶潜,问你点事。”
叶潜抱着酒坛坐在桌上,望着远处的湖水,“你问。”
“可知周遂此人?”
“奥,知道啊。以为自己很有钱的那个。”
“……”
“可知为何此人一直纠缠曲姑娘?”重点在于,完全不顾忌藏剑。
“奥……”叶潜喝了口酒,随意道,“周遂跑来请藏剑帮忙给他打剑啊。”
“周家能请得起藏剑为他铸剑?”
叶潜道:“可别小瞧了那位周公子,出手也算大方,昨日还给二哥家的曲姑娘送了一套金镶玉螺钿桃花首饰。”
杨长月顿时觉得有点一言难尽。……有病吧。求人竟然给人对象送首饰。还铸剑,不怕叶晖先套麻袋揍他一顿吗。
叶潜见她神色,笑道,“是吧?我也觉得他这裏有问题。”他一手抱酒坛,一手伸来点了点杨长月的头。
杨长月:……
叶潜收手,抱着酒坛晃了晃,悠闲道,“不过我看叶二哥的意思,拿他当冤大头罢了。”
杨长月意会,幽幽道,“礼物收着,铸剑再说的意思吗?”
叶潜一副“孺子可教也”“但二庄主太可怕了”的表情。
杨长月默默无言。大概每个蒸蒸日上的世家,都离不开一个类似于杨二哥和叶二哥一样的持家生钱生财有道的好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