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极高,八尺有余。她的个头不过才刚到男子的肩膀。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色华服将他身子衬得更加修长。他眼神清澈明亮,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和张扬。他唇角微微上扬,脸上是漫不经意的笑。
萧苧暄的视线从他脸上下移到他的腰间,他腰间别着一枚玉佩。
不过吸引他的不是玉佩,是他的腰身。
萧苧暄嘴巴微微张着,双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腰间。
好厉害啊。
他们两个差不多。也不知道是她最近长肉了,还是这人腰太细了。
“小和尚,你们出家人就是这样盯着别人看的?我承认我腰细腿长,是不是很好看?你不会看了就想立刻还俗吧。你这出家人怎的如此好色。”
开口却是一点儿也不正经。
估计是哪里来的纨绔子弟,简直像地痞流氓。
“……”
萧苧暄冷哼一声,退后两步,抬眼对上男子的视线,淡淡开口,“施主说笑了。”
“你这小和尚真有意思啊。”男子抱着手臂勾唇轻笑,一脸戏谑。
“小和尚,你三更半夜不去打尖住店,来这破庙作甚?”
萧苧暄扯了扯唇,低头抱过一些稻草铺好在地上。
“没钱。”
“哟。跟我一样。我也没钱。所以只好屈尊在这一晚上了。”
“你这人好生奇怪。你这一身可不便宜。”萧苧暄撇着唇,翻了个白眼。
男子挑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低声说着。
“偷来的。”
“……”
骗鬼呢。
萧苧暄哼唧着把地上的稻草铺的更厚一些,然后伸手感受着舒适度,觉得不硌了便躺下了。
“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男子见萧苧暄躺下了,他也跟着躺在她身边,双手放在脑后拖着头,然后翘着二郎腿,一副惬意悠闲的模样。
“礼尚往来。你先说你的,我就告诉你。还有,你离我远些。”
萧苧暄扭头瞪着他。
“我偏不。你这里软和。”
“……这里那么多稻草,你自己可以铺一些啊。”萧苧暄不情愿的往边上挪了挪。
“小和尚。我叫原钰。你可以叫我阿钰。”
“我叫无名。”萧苧暄想了想,咧嘴笑着。
“……你骗人呢!都说了礼尚往来,你怎么还拿假名骗我。”原钰气急败坏的瞪着她。
“就是骗你的。略略略~”
萧苧暄咧嘴。
“我叫骆仲遥,法号慧空。”
名字是师侄的,法号也是他的。
她的法号慧闲,是蕙娴的谐音。她离开前大侄子特意叮嘱她,如果有人问起她名字,就把他的名字法号报上去,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哦。阿遥。”原钰微微勾唇。
“……请施主叫我的法号!我入佛门多年,早已了却红尘。”
“慧空小和尚。你说你遁入空门多年,为什么你还吃肉?”原钰挑眉睨着她,眉眼深邃。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肉了?”萧苧暄冷哼一声,朝他翻了个白眼。
“哦……那你把你包袱里买的烧鸡给我吃呗,我饿了。”
原钰弯了弯唇,一脸促狭的看着萧苧暄旁边的包袱。
“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什么烧鸡?”萧苧暄决定装聋作哑。
“我可是看到你买了。就在你包袱里……反正你也不吃肉,你这出家人戒酒劫色戒荤……”
“你跟踪我!”
萧苧暄心里一阵发怵。
“算不上。不过是觉得你有趣罢了,就跟着你走了一会儿,看到你来破庙了,就想逗逗你。”原钰趁她愣神之际迅速把她的包袱拿到手里。
“你!还我包袱!”
“我想吃鸡。小和尚,我真的饿了。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唉,我现在饿的头脑发昏,如果你让我吃鸡,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会忘,如果你不让我吃,说不定等会儿我就把你吃了,你这细皮嫩肉的,也合我胃口……”
原钰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包袱,挑眉轻轻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怎么样?”
萧苧暄气急,她咬咬牙。
“好……不过,我喜欢你那块玉佩,可以给我吗?”
萧苧暄想了想,指着他腰间那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