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停下手来,挂满马丽爱液的手指,掐住嘟嘟作响的手机:“喂,谁啊,哦,女王陛
下,找我什么事啊?”
“哼,这么一会,你又疯到哪去了!”范晶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吼叫道:“这么一会,
你也不好好地呆着,这不,大烟鬼又来了,在我的办公室里,磨叽个没完,我赶他出去,他,
他,他又跑到收款处,把今天的营业款,都卷走了!咦——,咦——,咦——,唉,这医院,
我还咋开啊!咦——,咦——,咦——,……”
“啥,他妈的,这个王八犊子,……,”听到范晶的哭腔,我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骂
道:“王八犊子操的,你等着,范晶,女王陛下,别哭,别哭,我,我,这就过去”我哪里
还有心思与马丽调情,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出,马丽亲切地唤道:“张哥,改天吧,等你有空
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地伺候你!”
钻进汽车,我怒气冲冲地给奶奶屄打了一个传呼,奶奶屄很快便回了话,我握着电话,
没好气地骂道:“奶奶屄,我操你妈,我让你办的事,你怎么总是迟迟不办啊,如果你有困
难,办不了,就直说,我好另请高人啊!”
“哥们,”奶奶屄认真地解释道:“哥们,别急啊,就办,就办,这几天,我跟几个铁
子,采点来着!别急,别急,马上就办,你说的那个大烟鬼,我向毛主席保证,他,绝不会
活过这周!”
奶奶屄果然说到做到,就在周六那天中午,大烟鬼驾驶着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旧不
堪的挎斗摩托,悠哉游哉地冲出军事学院的院门,大摇大摆地行进在郊区公路上,正当摩托
车全速行进时,突然,正前方冷不防地闪出一辆也是没有任何牌照的、叮当乱响的破吉普车,
径直向摩托车飞驰而来,毫无准备的大烟鬼慌忙将摩托车闪向路旁,因用力过猛,只听咕咚
一声,大烟鬼连人带摩托一起翻滚到深深的
路基下面:
“他妈的,谁啊,嗯,哪有你这么开车的啊!”
真是他妈的苍天无眼,大烟鬼在陡坡上翻了几翻,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并且,更加
让我惊讶不已的是,大烟鬼很快便跳将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恶声恶气地骂骂
咧咧道:“他妈的,这是谁他妈开的车啊,嗯,我跟他没完!”
待大烟鬼吃力地爬上公路,那辆无牌照的破吉普车,早已没有了踪影,大烟鬼气急败坏
地又是一番谩番,骂着骂着,他脸上渐渐地显露出一幅难奈的苦痛之相,一只手不得不捂着
肚子,而另一只手,向着驶来的出租车,拼命地摇晃着:“停车,停车!”
大烟鬼坐进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这一切,坐在附近一家酒楼上且饮且聊的奶奶屄和
我,看得一清二楚,奶奶屄苦涩地咧了咧嘴:“操,他妈的,这是咋搞的啊,没弄死他啊,
完了,哧花了,掉链子了!唉,……”
“得,弄砸了!”望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我双手一摊,一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
“完了,这下,可完了,奶奶屄,”我一把揪住奶奶屄的破衣襟:“奶奶屄,不能让他活,
不能让他活,不能让他张嘴说话,懂么?”
“这,这,”奶奶屄无奈地摇晃着脑袋瓜:“这,这,他住进医院了,暂时谁也没有办
法啊,哥们,你别看他暂时没事、能走能撂的,你没看见他一个劲地捂肚子么,我估计啊,
他的内脏,一定是摔坏了,过一会,就得发作,”
奶奶屄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操,他妈的,他是活不了的,绝对活不了的,……”
“去你妈的吧,你可坏了我的大事!”我推开奶奶屄,脑袋里一片空白,双耳嗡嗡作响
:眼睛金星乱射:完了,完了,这家伙不死,范晶就凶多吉少啊!完了,完了,这家伙没死,
我可怎么办啊!
“老张,你,别忙着走哇!”见我起身欲走,奶奶屄呼地跳起身来,对我的称谓,发生
了质的变化,同时,脏乎乎的面庞,也格外地严厉起来:“老张,你,就这么走了!”
“奶奶屄,”望着奶奶屄阴沉着的黑脸,我也不再跟他称兄道弟,而是气乎乎地直呼其
绰号:“奶奶屄,我,不走,还干什么啊!”我狠狠地瞪视着奶奶屄,从他的表情里,我知
道,他是让我兑现诺言,可是,奶奶屄啊、奶奶屄,对不起,你没弄死大烟鬼,我,也就不
能兑现诺言啦!
“老张,要走,也行,”奶奶屄伸出脏乎乎的黑手:“要走,把车留下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