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连铅笔都不会拿,让我用右手写字,实在
是难为我,只要趁都木老师不注意,我还是偷偷摸摸地用左手写字。
“哎,你干什么?”妈的,坏啦,都木老师发觉我又用左手写字啦。我慌慌张张地把笔
换到右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都木老师面色严厉地向我走过来,我想:完了,这回可要
偿偿教鞭的滋味啦。我咬了咬牙关,收紧了后背,准备受刑,这些动作我是跟同学们学来的,
他们在受刑之前都要咬牙收背,也许这样能够减轻一些痛楚。出人意料的是,都木老师并没
有兑现她的诺言,教鞭根本没有落到我已经作好充分心理准备的脊背上。她再次俯身握住我
的手教我改正写字习惯。啊,我再次闻到都木老师的体味,再次享受到都木老师乳房的按摩,
这才叫因祸得福呢!我的这个不良的习惯至今也没有彻底地改好,但是我一次也没有偿过都
木老师教鞭的味道。
……
13
我的校舍是一栋古旧的、破败不堪的俄式教堂,那异常坚固的砖石结构,活像是一座硕
大的碉堡,傲然耸立在一块缓缓凸起的坡地之上,那奇形怪状的外貌让人无论从哪个位置看
它,都难以分辨出它是朝东或者是朝西。两个黑乎乎的长梯形方塔好似一对可笑的大耳朵,
明晃晃悬挂在建筑物的两端,我永远也搞不清楚它有什么实际用处。出于强烈的好奇心,我
和同学们曾经钻到两个大耳朵里探过险,结果,除了弄脏一身衣服和涂满一脸灰土之外,一
无所获。建筑物正面有一扇高大的、直通楼顶的双合木门,门板上的油漆因长年风吹、雨打、
日晒,早已剥落,斑斑驳驳地裸露出厚实的木质,大门的右侧是一个宽阔的阳台,其面积之
大足足可以容纳一个班级的学生在上面玩耍。阳台的铁栏杆雕刻着繁琐的、细腻的、极为精
美的图案,由于年久失修油彩早已荡然无存,但依然可以观赏出当年做工之考究。进入大门
便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其举架足有十余米高,结满尘埃的棚顶悬挂着一盏硕大的吊灯架,
一盏盏造型奇特的灯泡成为淘气的同学们练习弹弓时最为理想的靶子,啪──,啪──,啪
地,毫不留情地一一击碎,结果,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灯架终年悬挂着。大厅的右侧是一间
狭窄的收发室,从低矮的小窗户里可以看见一位老者,活象是一尊丑陋的泥塑,常年如一日,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的身材极为矮小,甚至还没有我们这些一年级的学生高,其
背部耸起一座高高的驼峰,压迫得他很不情愿地弓着脊背,低垂着可怕的秃脑袋瓜。驼背老
人性格开朗,和蔼可亲,尽管长相奇丑无比,可是,我们谁也不惧怕他。
“这个驼背是个老光棍,一辈子也没玩过女人!”学校里的调皮鬼奶奶逼把这句话几乎
挂在了嘴边,逢人便说:“他的大鸡巴算是白长啦!割下来炒菜算啦,没有女人跟他玩,留
着啥用啊!”。
最喜欢搞恶作剧的奶奶逼不仅嘴上污辱这位可怜的老鳏夫,还经常无情地捉弄他,拿他
寻开心。只见奶奶逼从练习本上哗地撕下一张纸,信手画上一只完全走了形的、抽像派般的
大乌龟,然后,在纸的背面抹上浆糊,趁着老鳏夫低头整理报纸的时候,奶奶逼偷偷摸摸地
将纸片粘在老人那高耸着的峰背上,继尔,向同学们吐了吐舌头,悄悄地溜之乎也。而毫不
知情的老人则若无其事地抱着一捆报纸逐个教研室地分送着,那张画着大乌龟的纸片便跟随
着老人在个各教研室里进进出出,聚集在走廊里的同学们颇皮地轰堂大笑起来,而驼背老人
依然毫无所知,继续弓着驼峰,背着纸片,极其滑稽地进出于各个教研室。都木老师见状,
急忙冲上前去,一把将那张纸片揭下来,气呼呼地丢进废纸篓里:“这是谁干的,嗯,谁这
么缺德啊,简直太不象话啦”。
虽然经常受到我们无端的羞辱,可是,驼背老人从来不生气,永远都是默默地忍受着,
如此一来,更加助长了我们搞恶作剧的气焰,其手段亦愈加恶劣。同学们抓住驼背老人有午
睡的习惯,待他睡熟后,便悄悄地溜进收发室,把驼背老人那双又脏又破的黑胶鞋,偷偷地
抛甩到高高的窗台上。驼背老人大概只有这么一双鞋,自从我步入校门直至离开这里,驼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