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媽媽鬆開肥手,點點頭:“可也是,你老姨這個小丫頭,小人長得的確不錯,也很聽話,不像藍花,藍花太輕浮了,身子也不乾淨,我的兒子,怎麼能要這樣的媳婦吶,小力啊!”媽媽得意地翻卷著我的衣領:“既然這樣了,以後,就跟小瑞安心過日子吧,別再跟這個,跟那個,胡扯六拉啦,一天到晚,像個上竄下跳的孫猴子,拎著一把破扇子到處亂扇,四處煽風點火,給媽媽招災惹禍!”
“二姨,”表妹躡手躡腳地走進陽台,低聲喚道:“飯做好了,二姨,到餐廳吃飯吧!”
“小瑞啊,”餐桌之上,媽媽依然以房間主人的姿態正襟危坐,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對身旁唯唯喏喏的表妹說道:“以後,你就是二姨的兒媳婦了,你可一定要跟我兒子安心過日子啊!”
“是的,是的,二姨,”表妹畢恭畢敬地應承著:“是的,是的,二姨!”
“嗯,”媽媽搖搖手:“不,小瑞啊,你不能再叫我二姨了,你要改嘴嘍,應該叫我媽媽才對啊!”
“媽媽,”聽到媽媽的建議,表妹立刻甜甜地、一口一聲地喚起媽媽來,媽媽幸福地拍拍表妹的秀肩:“嗯,嗯,好媳婦,好媳婦,過幾天,媽媽送你一枚金戒指,做為改嘴的報酬!”
“謝謝媽媽!”
“小瑞啊!”媽媽問表妹道:“你現在,幹點什麼吶,不能就這麼閑著啊!”
“媽媽,”表妹急忙答道:“大表哥,幫我開了一家成衣店,我與媽媽一起經營,生意還算不錯!”
“成衣店?”媽媽不屑地說道:“那能賺幾個錢啊,小瑞,跟媽媽一起搞安利吧!”
“安利?”表妹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安利,媽媽,什麼是安利啊,安利是幹什麼的啊?”
“嗯,嗯,安利,安利,”一提及安利,一提及傳銷,媽媽頓時興奮得手舞足蹈,只見她放下筷子,拉住表妹的小手,便滔滔不絕起來,說到天花亂墜之處,直聽得表妹神魂顛倒,樂不可支,末了,媽媽端起飲料罐,潤了潤乾澀的咽喉:“小瑞啊,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下限啦,哦,”媽媽又手指著楞楞發呆的老姨以及嘿嘿冷笑的我:“你,還有你,都是我的下限啦!”
妈妈越说越兴奋,我端着杯酒,一边痛饮着,一边满脸轻蔑地瞅着喋喋不休的妈妈,越瞅越来气。必须承认,妈妈是漂亮的,那丰满的腰身;那端庄的容颜;那高高隆起的豪乳;那雪白的肌肤;那深遂的、骚气翻滚的肉洞洞,都让我爱得如痴如醉,永远神往和无比珍爱。可是,妈妈的为人,妈妈的所作所为,却总是把我气得或是暴乱如雷,或是手足无措,或是口吐白沫,直翻白眼。这不,妈妈的神经质又发作起来,空前狂热地迷上了传销,那得意的神态,那枉自的口吻,与疯癫般的股票迷们,毫无二致。
“小瑞,”说着说着,妈妈索性拽过旅行袋,将里面的瓶瓶、盒盒,一股脑地清掏出来,握在肥手里,如数家珍般地向表妹讲解着,表妹越看越好奇,越听却越迷茫,她握着妈妈强塞进嫩手里的小瓶瓶,转而悄声问我道:“老公啊,搞安利,真的能赚大钱么?”
“可拉倒吧,”我咕噜狂饮一口白酒,啪地放下酒杯,带着朦胧的醉意,气休休地站起身来,撇着厚嘴唇走到妈妈身旁,一把夺过妈妈手中的牙膏盒,没好气地甩到一旁,然后,粗壮有力的手臂搂住妈妈的玉颈,一只手笑嘻嘻地捂住妈妈红通通、唾沫横陈的小嘴:“唉呀,我亲爱的妈妈哟,休息、休息,闭喽,闭喽!赶快给我闭喽!”
“唔——,唔——,”妈妈拼命地拽扯着我的手掌:“儿子,你干么啊,别,别跟妈妈胡闹,松开,松开,唔——,唔——,”
“唉,”我推开表妹,坐到妈妈的身旁:“妈妈,赚钱,赚钱,你一天到晚净想着赚钱,想钱都想疯了。可是,我亲爱的妈妈,你忙活了一溜十三招,赚到什么钱啦。妈妈,你不仅没有赚到一分钱,反倒赔得唏哩哗啦,妈妈,”我面对着妈妈,毫不客气地将妈妈那不堪回首的赚钱史,当着老姨和表妹的面,来个了完全彻底的大爆光。我双手拉着妈妈的肥手,肆意贬损着:“老姨,表妹,你们知道么,我的妈妈,想赚钱,都想疯了,只要听说能赚钱,什么都干,前些阵子,听说买陵位能赚到大钱,我的妈妈,便拿出多年的积蓄,一口气买了十个陵位,美滋滋地等着陵位大涨价呐,结果,你猜怎么着,没过一个月,陵位的价钱非但没涨,反倒一路狂泄下来,把我妈妈赔得哭天抹泪,大病一场,卧床半个月,打了十天点滴,……”
“去,去,”妈妈窘迫地推搡着我,用乞求的目光,示意我别再揭掀她那依然隐隐作痛的伤疤,我哪肯善罢甘休,色迷迷地搂着妈妈的粉颈,继续挖苦道:“我亲爱的妈妈,这十个陵位,算是烂在手里啦,妈妈,等你我死了以后啊,这些陵位,可是用不了的用哇,愿意安葬在哪个位置,就安葬在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