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两个字如匕首刺进心脏。
苏璃眼眶微红地望向他,是怒,是恨,是心痛,她拳头垂在身侧,死死勒紧。
上辈子,她被当成工具随意利用的日子真是够了,这辈子岂能重蹈覆辙!
明川将她额前的碎发挽在耳后,眼神柔了几分,“你根本不是傅氏的对手,万一一步走错,你的未来就全毁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苏璃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明川,可我不想再一次连累你了啊……
她唇角轻轻扬起,“已经毁了,明川,我已经没有未来了。”
明明是那么绝望的话,她却笑着说了出来。
明川叹了口气,温柔地揉着她细软的长发,“年年,忘了他,我会一直保护着你的。”
苏璃笑着拍开他的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倒是你,我怎么觉得你和时秋夜之间的仇恨,远比我深的多?”
明川灰眸黯淡下去,沉声,“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他在前面带路,苏璃疑惑地跟在后面。
明川打开了他卧室的门,只开了一盏射灯,照在床头柜上一本摊开的法语书上,上面做着满满的笔记。
整个房间跟主人一样空旷而清冷。
他从抽屉的最底层抽出一叠报纸递给苏璃,自己走到窗边。
年宅后院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大海。
他推开窗,望着夜空下宁静的海面,静静矗立。
“你手里,是二十一年前的报纸。”
苏璃一愣,借着灯光看去,报纸上的墨迹已经有些晕开,很皱,像是被人翻看了无数遍。
那些残存的标题在眼底一字字浮现,让她脸上的茫然彻底碎成震骇。
“罕见瘟疫爆发,明氏财团危在旦夕,明氏夫妇求药uda,奇迹能否降临?”
“明氏夫妇暴毙而亡,其独子侥幸存活,uda疑封锁舆论,后续报道将很快更新……”
苏璃握着报纸的指尖泛白,惊愕地望向明川。
明川朝她看来,他笑,笑意不达眼底,“没有后续了,如果真要说个后续,那就是明氏完蛋了,我成了孤儿,而uda依旧在全球享尽美誉。”
“是因为uda给你父母的药有问题吗?”苏璃问道。
“时秋夜目前经手一项生化武器,代号‘暴君’,其病毒配方被全球数十名商业间谍所垂涎,而这只是第二代。”
海风吹在脸上混着粘腻,明川陈述道,“当年初代暴君的负责人,是他的养父,在一筹莫展之际,我父母上门求医,uda竟然就将病毒的雏形给了他们,仅仅是为了一份实验报告,一张纸,我父母成了他们所谓高尚科研的小白鼠!”
他咬紧了牙,脊背在黑夜中颤抖。
“从现在起,我在你面前再无秘密。”
明川转身走向苏璃,浓烈的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uda是我的敌人,包括时秋夜,如果你再和他在一起,你也将变成杀害我父母的从犯,年年,你要与我为敌吗?”
苏璃呼吸一顿,一时竟无话可说。
她哪怕与全天下为敌,也不会与明川为敌!
明川俯身,轻轻拥住她僵硬的身体,“年年,别离开我,你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门外,路瞳抱着给明川换洗的衣物,却看到这样一幕。
最后的亲人?
那她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