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大厅中,苏璃肃然而立,眉色笃定,汗湿的发垂下一缕,含入口中,她左手佩剑泛着阴寒的光,如流转的秋水划过所有人眼底。
四周无人敢喘息,所有人都没从这一幕突变中回过神来。
苏璃冷眼扫过包围圈,目光冷厉地落在正中心领头人的脸上,沉声道:“若再不撤退,下一剑,会是你的喉咙。”
领头人全身僵住。
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得力的手下,竟然被这个女人一招钉在墙上,甚至都看不清她是何时近身的!
面前的女人周身都沉淀着独一无二的凌厉气场,却是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可是,那出剑的身手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传闻,年氏曾有一位稀世的剑术天才,第一次握剑,便展露出无人能及的击剑天赋。
他从未以真容示人,甚至极少出手,一旦出手,剑无虚发,嗜血为止!
可这样的天才,却在五年前突然人间蒸发。
他一直以为这传闻中的天才是一位少年,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身形清瘦的女人!
还是一个左手用剑的女人!
苏璃依旧咬着唇,让痛意唤醒自己的神智,她瞪向同样茫然的时秋夜,狠狠道:“你有病吗?谁要你为我做到这一步!”
时秋夜捂着受伤的手臂,笑容有些疲惫,有些欣慰,“好像是病了呢。”
病的还不轻呢。
他病到愿意为她舍弃生命,他病到会轻易被她点燃所有欲望,他病到为她失了控着了魔,却不自知……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她为他拔剑这一刻,释然了,圆满了。
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他的。
“你真的是够了啊!”苏璃用力握紧佩剑,眼眶泛红,“我明明发过誓,不到万不得已,今生今世绝不拔剑,但现在却因为你这个臭男人,违誓了!”
她第一次握剑,就因为惊为天人的天赋,以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性格,惹上了不少仇家,是年玄帮她一笔笔还清。
世人只以为是因为得罪了太多同道中人,年玄才被迫退出了毕生向往的武术圈,转行古玩收藏。
然而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当年被仇家追杀,而年玄为了保住她的命,一直用身体护住她的安危,直到被人打断了尾椎,吐血昏迷,都不曾还手,更不愿放手。
她愧疚不已,发誓终身不再用剑,这从来都是她埋在心底的一个秘密。
时秋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总是让我心软?
你真是太可恶了。
既然如此,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互相亏欠,互相纠缠,谁也别想就此冰释前嫌!
领头人一咬牙,命令道:“一起上,将她拿下!”
然而喊声未落,就见面前的女人目光缓缓看来,眉尾微微一扬,溢出一抹骨子里的艳色。
她身形骤然暴起,如蝴蝶穿花,毫无破绽,瞬间冲入包围圈中心。
更恐怖的是,她手中的佩剑牵引着她,恰好避开每一把锋利的腰刀,剑尖所过之处挑起凌冽的杀气,逼得人不得不给她让出一条路。
剑花翻转间,苏璃已如鬼魅绕到领头人身后,将佩剑架在他脖子上。
“弟妹,干得漂亮!”凌鸿轩拍手道。
局势瞬间反转,着实大快人心。
而他心里却是为时秋夜的婚后生活,暗自捏了把汗。
这两人一个用刀,一个用剑,以后是一言不合就家暴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