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鸷地转身,看向刑越,话锋一转,“你这边呢?进行的如何?”
刑越立刻躬身,“傅总放心,刑越不敢辜负您的期望。”
傅焰笑了一下,用力推开身前的病房门,走了进去。
刑越紧跟其后,悄然带上了门。
病房里面,窗帘都严实地拉着,只透进一些细微的光线。
病床上,古霆右手背上吊着针,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他面色苍白,嘴唇却是殷红如血,透着异常的颜色,显然是走火入魔了。
本来警方还只是怀疑他涉嫌北山盗墓案件。
没想到几日前,他又在媒体面前出现了攻击性行为,不仅丢了声誉,还差点闹出人命。
这次人证物证俱在,让医院认定了他患有狂躁症与抑郁症,没有家属签字,谢绝其本人轻易出院。
水云轩同样遭受到了巨大亏损,投资人纷纷考虑撤资,股价直线跳水,即将跌停。
古霆原本就疑心极重,如今他被关在医院,水云轩无人掌控,自然已经有了些底下人谋权篡位的小道消息。
然而他心越急,病就越重。
看着古霆边上的监护仪,傅焰缓缓勾起嘴角,对刑越说道:“北山那次,你做的确实不错。”
“这老家伙最怕死,他一死,水云轩就得归别人。”刑越跟着他笑道,“我不过打了个电话跟他说,北山一带有山匪出没,他就连项目都不要了,立刻夹着尾巴逃了。”
傅焰对他投去赞赏的目光,“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水云轩未来的龙头老大,非你莫属。”
刑越眼角瞟向床上的古霆,冷笑,“等到那一天,我估计要被他手底下的人给骂惨了。”
“元老们骂你,年轻人都会夸你有种。你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投靠我元启集团的?”傅焰勾唇,眼底泛起诡异的暗光,“年氏,第四继承人,刑越!”
是了,年氏共有四位继承人,苏璃、明川、路瞳。
刑越,就是最后一位!
年氏最初是年玄和古霆共同创办的,而古霆自立门户后,他的儿子刑越却一直没有离开年氏。
父子关系之僵,显而易见。
直到五年前,那一场无名之火,年玄失踪后,他突然倒戈向了元启集团。
哪料傅焰话音刚落,猛地一声暴呵响起。
“畜生,原来这一切都是你陷害我的!”
傅焰目光一闪,转头就见古霆撑着床沿坐了起来,他目光冷毒如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刑越,恨不得在他身上挖出几个洞来。
刑越墨镜后的双眼,冷淡地看向古霆,“爸,您醒了?”
古霆气得发抖,抬手就把手背上的针拔了出来,踉跄着下床冲到了他的面前,厉声质问,“你,你这个小畜生,真以为我是死的,听不到你们的谈话吗?”
刑越盯着他,森森一笑,“正是因为知道您还醒着,我们才故意在这说的。爸,您对儿子在北山的调虎离山之计,还满意吗?”
他话落,古霆整个人像被惊惧所吞噬,僵在了原地。
刑越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山盗墓,难道不是苏璃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吗?难道不是为了逼他放弃考古项目的卑鄙手段吗?
对了,是那通电话!
如果不是刑越突然通知他北山有山匪出没,他不至于会输给苏璃那个小丫头片子。
他自诩老谋深算,本想借着山匪,让苏璃吃一个大亏,自己全身而退,没想到居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年过半百,居然会阴沟翻船,栽在自己亲儿子手中!
沉默不过一瞬,古霆陡然崩溃大喊,“为什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这样就把您给激怒了吗?”刑越嗤笑,“那如果我告诉您,您在医院这几日狂躁的情绪不减反增,都要归功于我每天清晨,为您送来的那一碗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