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啊。”看门人答道,“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凌久时搭话:“我们在祠堂裏看见的,他死了吗?”
看门人看了眼祠堂裏,感慨地说:“是不知生死啊,这孩子比我那孩儿还苦。他出生不多久,就患上了惊厥之癥,后来吃药调养,三岁才渐渐好转。于家少奶奶满心欢喜,正巧镇上也是河神节,张灯结彩。少奶奶就带着孩子上街,街上有个玩具摊,于家小少爷在那看得各个爱不释手,少奶奶也没太在意,结果就一错眼珠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哎……”
顾龙鸣:“是被拐了吗?那后来呢?”
看门人:“现在就是后来。”看来是一只没有找回来。
凌久时问:“儿子被拐了,那于家少奶奶有做什么吗?”
看门人继续说道:“思儿心切,少奶奶大病一场,一度精神恍惚,后来调理有加,于是每年都资助河神节,便是希望能够精诚所至,在河神的庇护下,孩子能够早日归来。”
黎东源:“她只是出钱吗?那献祭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看门人一脸悲痛:“为保平安,我们都得献祭。这些孩子都是命薄之人啊,能献祭给河神,也算是为他们来生,积点福吧。”
黎东源问:“如果,于家的儿子还活着的话,现在多大了?”
看门人估算下,说是十岁吧。
十岁,凌久时听完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黎东源分析说:“所以于付氏就是典型的从被害者到加害者的角色,她自己的孩子丢了,她就想招,去拐卖别人的孩子。”
凌久时:“但,这肯定是有个过程的,只是这个过程很痛苦。”
黎东源:“我们已经找到门裏,于付氏就是门神,看来钥匙应该和丢失的孩子有关系。”
顾龙鸣:“就这么容易吗?”
说话间,他们又看到了祭祀的队伍,这次抬着的,已经是四个红布袋了。
顾龙鸣不忍地说:“今天已经是四个了,意思就是说,还有三天就到河神节了,这样下去,不是越送越多么……你们说那些被卖掉的孩子,到底在哪呢?”
凌久时:“等不了河神节了,没准那天就是我们的死期,去于付氏那找找线索吧。”
于是三人偷偷走到了于付氏的那个院子门口,观察了下,发现于付氏暂时不在那。他们决定让顾龙鸣在外面放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而黎东源带着凌久时进了院子。
黎东源在于付氏的房间裏发现了许多小孩子的玩具,他调侃道:“这都可以直播带货了。”
凌久时找到一个小药瓶,打开后闻了下,结果一阵眩晕,险些摔倒在地,黎东源看到后赶紧将她扶住,心理默念,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阮澜烛可得把我宰了。
待凌久时稳定后,黎东源和她说,他观察过了这个瓶子,裏面是曼陀罗,是致幻的。
黎东源突然反应过来,说:“我想起来了,于付氏把这个加在了灯油裏。怪不得晚上我和顾龙鸣睡得那么死,不过你刚怎么也中招了?先离开这吧,去后院。”
出了屋子,吹了吹夜风,凌久时清醒了很多,两人在院子中搜查了起来,但是这个院子一目了然,根本没法藏人。
凌久时疑惑道:“于付氏这儿也没有孩子啊,那今天被祭祀的四个孩子去哪了?难道……她有同伙!”
黎东源一副了然的样子:“你才想到啊,我早就想到了!”
与此同时,放风的顾龙鸣远远地看到于付氏回来了,正往他们这边走来,他吓得赶紧冲进屋内,一边低声吼着于付氏回来了,一边拉着凌久时他们就往外角落裏躲。他们刚躲起来,于付氏就踏了进来。她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看着空荡荡院子,嘴角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而凌久时他们趁此机会,赶紧溜出去,可当他们刚刚跑出于付氏小院的时候,于付氏一个飞身就追了出来,原来她早就发现了院中有人,只是假意离开,其实想引他们出来而已!
而凌久时他们趁此机会,赶紧溜出去,可当他们刚刚跑出于付氏小院的时候,于付氏一个飞身就追了出来,原来她早就发现了院中有人,只是假意离开,其实想引他们出来而已!
凌久时感到身后略过了一声强风。门口站着的顾龙鸣,对着她身后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他吼道:“凌凌——快跑!!!”
然而已经太晚了,凌久时看到一道阴影,从自己的身后滑过,随后有东西朝着她的后背重重的劈了下来。这一刻,终于明白了那一道阴影是什么。那是女人手裏提着的长剑,而这长剑已经砍到了她的后背上,她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都击飞了出去。
凌久时摔在了地上。
黎东源忍不住骂了句卧槽,急忙上前道:“余凌凌,你没事吧!”他检查凌久时的时候,扭头看了眼女人,看见女人站在院子裏,对着他们露出了扭曲的笑容,显然她笃定凌久时肯定死了。
然而就在黎东源以为凌久时就这么没了的时候,却听见凌久时重重的咳嗽了好几声,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我……”
“我靠,你这都没事啊!”顾龙鸣看了不由自主的说了臟话,“余凌凌,你牛逼啊。”
凌久时也以为自己死了,她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发现自己背包被砍破了,露出后面被她塞进包裏的油灯——油灯上面多了一道深深的砍痕,毫无疑问,正是这灯,帮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她成功的活了下来!不过于付氏见她居然没事,又追了上来。
三人赶紧跑出了院子,把院门关上,指望这门能抵挡一下,就要凌久时关上门的一剎那,于付氏的长剑就从门缝中刺了进来,直指她的鼻子,生死一剎那,黎东源一把将凌久时拉开,然后用地上的棍子插在院门的门钹上,算是锁上了。
来不及休息,他们直冲那间药店,闯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了那四个孩子。药店老板正给孩子们餵着安神药。
药店老板看到他们,害怕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凌久时皱眉:“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没有精通药理的同伙,于付氏怎么会知道曼陀罗致幻。”
黎东源慷慨的说:“没关系,我想到了,算你一份,”
凌久时:“……”
黎东源气压全开的步步逼近药店老板,道:“交代交代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有事,长话短说,好吧?”
药店老板见事情已经败露,也没什么好装的,直接对着黎东源呸了一声。
黎东源发现了那碗安神药,其实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安眠药,这群败类,居然真的给婴儿吃这种药,无耻至极!
黎东源:“怪不得之前问你,药碗裏的是什么,你不说,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老板呵呵一笑:“我告诉你们,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黎东源直接上手,一个过门大佬,靠的可不是运气,没几下就把药店老板反手压在了柜臺上。
凌久时走过去,对着老板说到:“老板,现在可以说了吗?”
老板:“我……我的确,和于付氏一起贩卖孩子……我们用河神节做幌子,愚昧的百姓们都害怕河神,宁愿把孩子们都献祭出来,他们也不肯靠近。我们就在送到河边之前,偷偷调包,晚上运走。”
黎东源越听越生气,用力将老板摔在地上。
老板不敢隐瞒,继续交代:“于付氏还是被人发现,就到处散播人油灯庇护的说法。其实我们在人油灯裏面,加了曼陀罗和安神的药材,这样到了晚上大家都能睡过去了。”
凌久时和黎东源还在审问药店老板,顾龙鸣却在到处摸索,鬼使神差的他在四个孩子的襁褓中居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他在心中直喊我靠!是青铜钥匙!
“各位!”顾龙鸣激动对着凌久时他们叫道,“那啥,我好像找到钥匙了!”
凌久时哭笑不得,黎东源更是无语至极:“你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啊!我马上就要问到钥匙的事了,结果你……”
顾龙鸣憨厚的笑了。
三人抓紧时间,赶紧冲回于付氏的院子,打算速度开门离开。他们回到院子裏,观察了下,貌似于付氏追出去以后还没回来。
黎东源问:“你们短跑成绩怎么样?”
顾龙鸣如实回答:“我每天上学要赶公交,跑的应该还行!”
凌久时无语:“不是,你们要和于付氏比快啊?这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
黎东源:“这种低级别的门没那么覆杂,老规矩,我先上。”说完他就推门进了院子。
可就在那一瞬间,于付氏的剑刺了过来,原来她一直在院子中埋伏。三人对付没有武功的药店老板还行,这种武侠片中的用剑高手,实在无从招架,只能一边跑一边用东西挡。
混乱中,凌久时发现于付氏的嘴角会时不时抽搐一下,让她想起了那个眼盲的小屁孩。
就在剑就要劈上黎东源头的瞬间,凌久时喊道:“我知道你儿子在哪儿!”
剑停住了,真的可以用至尊宝那句话来形容:“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黎东源差点以为自己要祭了……如果被人知道他堂堂白鹿老大,死在了一扇低级门裏……他面子裏子全没了……
于付氏恶狠狠的说:“你别想骗我!”
凌久时赶紧说:“之前和刚刚我都观察到你的脸都有微微的抽动,这是神经质遗传疾病,你儿子于才哲也有这样的病吧。”
于付氏不说话,但也没有继续动剑,凌久时觉得,她猜对了!于是继续说道:“我知道有个小孩,也有这样的毛病,他和你儿子的年岁相当。”
于付氏呢喃道:“我的儿子……还活着……你们把他带来。”说完便收了剑。
命暂时保下了,三人都呼出一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