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着别动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不就是怪我帮倒忙咯。
姜影流瞪着他,露出幽怨的眼神。
“呃……”
余西辞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找补道:“你可以帮我打鸡蛋。”
姜影流又来了精神:“怎么打?”
余西辞拿着碗和鸡蛋演示给他看:“像这样,鸡蛋的蛋清和蛋黄分开,然后在蛋黄这边加入白糖打散,再加入牛奶和玉米油搅拌均匀,之后再加淀粉搅啊搅,然后……”他顿了顿,看看姜影流,“就先这样吧,先照我说的做吧。”
“噢噢。”姜影流接过碗开始搅拌,“得买个电动搅拌器了,这搅得手酸。”
“你才搅多久啊,一会儿有的你酸。”余西辞拿着另一个装着蛋清的碗加这加那开始搅拌。
两个人围着围裙在厨房大干特干,完全把煤球儿给忘了,此时的小煤球儿正坐在姜影流房间的窗臺上望眼欲穿。
“你把这两个搅一块儿,我去打奶油。”
“嗯嗯嗯。”
“然后呢?两个都搅在一起了。”姜影流搅拌好问道。
“倒进模具,然后放进烤箱烤二十分钟左右就好了。”
姜影流给蛋液一个个舀进去,还认认真真给铺平了,余西辞看见了,笑道:“不用这么平整,待会儿烤着烤着就嘭起来了。”
“啊,我知道,我就是成全一下我这小小的强迫癥。”
“你这强迫癥可不小了,收拾个抽屉都能反覆看个几十次。”
“啧,闭嘴。”姜影流边骂边把模具放进烤箱。
余西辞揉了揉肩膀:“这搅得可真酸啊,废了废了。”
“要不我来吧。”
“不用,马上就好了。”
余西辞这边刚打好,那边烤箱就叮了一声。
“好了!”姜影流伸手就要去拿托盘,被余西辞喊住了。
“手套手套,手不想要了是不是,徒手进烤箱,不愧是姜哥啊。”
“诶呦,抽你啊。”
“哎呀,我好怕啊!”余西辞一边装作害怕的样子,一边戴上手套把考好的蛋糕拿了出来。
“你太欠儿了,迟早有一天被你气死。”
“别啊,气死多不划算,还是□□吧。”
“……你还要不要脸了。”
余西辞笑道:“不要了。”
姜影流无语,不再跟他叨叨。
等蛋糕胚冷却之后,余西辞把抹刀递给姜影流:“来吧姜哥,抹胚。”
姜影流接过抹刀:“看你姜哥的吧!”
他舀了一勺奶油啪在一个小蛋糕胚上,然后就没了动作:“无从下手是怎么回事儿?”
余西辞乐了:“随便从哪儿下手都成,反正还那么多个呢。
“那不行,一定得完美。”
“行,你慢慢完美吧,我去拿裱花袋去。”
过了一会儿,余西辞回来了,手裏空空的,姜影流问道:“你别跟我说你没买?”
“啊。”余西辞点点头,“我记得我买了的啊……记错了?”
姜影流可不管那么多,边抹胚边道:“你自己想办法去,我抹完你还没解决我就要撒泼了。”
“撒泼?”这话给余西辞整乐了,“是不是还要打个滚儿啊。”
“边儿去。”
余西辞在厨房裏逛了一圈,又打开冰箱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可以代替裱花袋的东西。
“保鲜袋应该可以,虽然软了点……啊操!”余西辞刚走到姜影流后面,就被他后退一步踩在脚趾上。
“诶呦,没事儿吧,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哈。”
“还笑,我脚趾都快被你踩废了。”
姜影流双手合十:“对不起,知道错了。”
“得了吧,剪刀拿来。”
姜影流将剪刀递过去,只见余西辞在保鲜袋的小角上折了几下,咔嚓一刀,就剪出了一个形状。
余西辞把奶油舀进袋子递给他:“试试看。”
姜影流接过,对着小蛋糕的中央,小心翼翼地挤压着保鲜袋,带着微小花纹的一坨奶油就出现在了蛋糕上。
两人看着这坨小奶油,有些无语,上面有花纹,但不多,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呃……成功了,但没有完全成功。”
姜影流点点头。
余西辞嘆了口气:“保鲜袋还是太软了。”
“换个剪法吧。”姜影流拿起了剪刀,斜着在保鲜袋上剪了个口子。
“噔噔!”姜影流用自己剪出来的袋子,在蛋糕上挤了个花纹,比刚刚的明显,勉强成功。
“不错啊姜哥。”
姜影流得意道:“厉害吧!”
“厉害极了。”
在姜影流蹩手蹩脚的努力下,终于把小蛋糕给完成了。
“搞定!”姜影流开心道,“鼓掌。”
余西辞很配合地鼓了鼓掌。
“可以了嘛。”
“还不可以。”
姜影流停下了跃跃欲试的小手:“还有什么?”
余西辞往前一步,把姜影流圈在自己和桌子的中间,他靠在姜影流耳边说道:“还有这个。”
说完,他伸出手在姜影流鼻子上点了一下。
姜影流感觉一股香甜的味道在鼻尖蔓延,视线的下端也有一片白色在晃悠。
“你完了!你完了余西辞!”
姜影流用手沾了沾刚刚剩下的奶油就往余西辞脸上抹去,不料被余西辞躲开了,姜影流不甘,抱着碗就追了上去。
余西辞见他一整碗都扣了过来,赶忙认错:“我错了姜哥,你别这样。”
“晚了!”
姜影流不依不饶,在围着桌子绕了几圈之后,他终于得逞了,气喘吁吁道:“你他妈,也太浪费了吧。”
余西辞也没好到哪裏去,喘着大气道:“都说我错了啊。”
“知道错了你让我找回来啊,跑什么。”
余西辞叉着腰笑道:“你那表情就像是要代表奶油消灭我一样,条件反射想跑。”
“我可去你的吧。”姜影流没忍住笑了起来。
“真的,太凶残了。”
姜影流看着一手的奶油,握了握拳,嫌弃道:“黏黏的。”
余西辞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姜影流以为他要给自己擦擦,便伸了过去,没想到余西辞二话不说就上嘴去舔。
“你……”姜影流瞪大了眼睛。
余西辞抬眼看他,眼神好不勾人。
姜影流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媚眼如丝。
指尖被温软的舌头缠绕着,顺着手指滑下,落在指缝,这处被舔舐的感觉很奇妙,有些痒,又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感。
姜影流移开视线,咬着下唇,忍耐着这种微妙的感觉,手上的奶油被舔食殆尽时,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余西辞笑笑:“回神了。”
“哎呀快收拾收拾吧掉这一地的奶油。”
余西辞笑着蹲下开始收拾:“姜哥你讲话标点符号都没有了你知道吗?”
“讲话要什么标点符号啊。”姜影流把纸递给他,“又看不见。”
余西辞接过纸巾继续笑着收拾,等他收拾完,姜影流已经在吃了。
“吶吶吶,给你留了几个。”姜影流抬抬下巴,“你太慢了,差点儿全吃完。”
“你就是吃完也没事儿啊。”
姜影流闻言就伸手去拿,被余西辞打了手背。
“你干嘛!”姜影流捂着手背,“你说可以的嘛。”
余西辞撑着桌子:“你都说是留给我的了,怎么还带拿回去的。”
姜影流放下手,嘴裏嘀嘀咕咕:“什么嘛,就会压榨我。”
“你说什么?”余西辞好笑地数了数蛋糕,“十几个你就给我留个四个,到底谁压榨谁啊。”
姜影流哼哼了几声,转过头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