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黄历一脸痛苦地捂着已经扭曲的手指,哆哆嗦嗦地看着来人,“姜……姜……”
姜影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你姜爷爷来了,高兴吗?”
另一边,余西辞做了个不算太好的梦,醒来时还一阵心悸,下意识去寻找身边的人,但是可及之处一片冰凉,看样子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他摸索着放在床头的手机,瞇着眼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半,这个点,姜影流上哪儿去了?他拨通了姜影流的电话,嘟声响起的同时,门开了。
“诶?怎么醒了?”姜影流打开卧室门走进来,手裏攥着的手机还在响着。
余西辞放下电话道:“刚醒发现你不在,就想打电话给你,你大半夜上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余西辞的目光落在他沾着血迹的裤腿上。
“腿怎么了?你受伤了?”余西辞拖鞋都没穿就下了床走向姜影流。
“诶,鞋穿上。”姜影流见状赶忙上前给他按回床上,“我没事儿,没伤着。”
余西辞瞪着他,指了指他的裤腿,姜影流顺着手指低头看去,发现裤腿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滩血迹,现在已经被风干成了暗褐色。
姜影流在他面前蹲下:“这不是我的血,我没事儿,放心吧。”
“那这是谁的?”余西辞轻蹙着眉头,“你大半夜跑出去打架了?”
姜影流心虚道:“就是今天给你发录音的那家伙,教训了他一下。”
“怎么回事儿?”
姜影流挠挠头,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遍……
从他进入zero之后,就被几个见过他的小弟跟着,并且通知了狐貍,在他掰折黄历的手指后狐貍就到了。
“哟,家伙都带上了?来砸场子的?”狐貍靠在门边,嘴裏叼着根烟,表情不定地看着他们。
黄历一看狐貍来了,立马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在他的手快碰到狐貍的腿时,被狐貍身后跟着的一个人给踢开了:“你那臟手也想碰我们大姐?”
黄历只好匍匐在她脚边道:“姐,狐貍姐,你救救我,这小兔崽子他想杀了我啊!”
狐貍瞥他一眼,接着一脚踩在他受着伤的手指上,黄历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立马发出一声惨叫。
已经准备好跟狐貍对上的姜影流被狐貍突然的一脚搞得有些懵。
狐貍冷眼看着他捂着手疼得在地上打滚,等哀嚎声渐渐弱下去才开口道:“你这家伙,在我场子赊了多少账了,到底还不还了。”
黄历哆哆嗦嗦道:“还的还的,最近……最近我找了个门路,搞了一笔钱,已经还上很多了,再过段时间多做点事情就能全还上了……啊——”
又是一声痛呼。
姜影流在他说最近找了个门路的时候就一脸不耐烦地提着铁棍儿走到了他身后,说到还要多做点事情的时候姜影流直接一棍子挥到了他肩膀上,只听几声脆响,黄历捂着断掉的胳膊倒在了地上,疼出了一身冷汗,疼得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在地上一脸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依稀还能透过嘈杂的背景音听见他微弱的求饶声。
姜影流把棍子杵在他眼前:“你要是再干一些让我不爽的事情,我可不能保证下一次是断手断脚还是断其他什么地方了,听清楚了吗?”
黄历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就会引得面前这人暴走,再次对他动手。
狐貍看了半天热闹,终于漫不经心地再次开口道:“餵,在我场子搞事情,你有想过后果吗?”
姜影流知道狐貍的规矩,也知道在她的场子闹事儿会怎样,他现在也只是赌一把,赌狐貍不会把他怎么样,于是他作出一副无赖的模样说道:“那你要留下我一只手还是一只眼睛呢,小姨?”
狐貍怔了怔,思绪飘忽,仿佛回到了离家之前的日子,刚学会走路的小姜影流追在她屁股后面脆生生地喊着小姨……她回过神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既然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小姨,那这件事儿就算了吧。”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在地上哭得稀裏哗啦的老男人,继续道:“反正这玩意儿也欠了我不少钱,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亲自教育一下他的。”
姜影流松了一口气,他赌对了。
狐貍呼出一口烟雾,把烟蒂按在了黄历完好的那只手背上,黄历已经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口吸气来缓解疼痛。
“你走吧,这边我来收拾就行,别让你家小同学担心。”
姜影流楞住,想开口解释又被狐貍打断,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别想蒙我,你那些话留着蒙你爸妈吧,我看人超准哦!”
姜影流听闻也不再说话,径直走出了包间。
狐貍见黄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对其他人吩咐道:“把他解决好,钱尽快让他还上,不然就用别的来抵,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不准对外透露一个字,要是被我发现除了在场的人以外还有其他人知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狐貍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一群还在目瞪口呆的小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和姜影流的关系,她这些年几乎是跟所有人没了联系,连身世都做了假,以免他们被仇家找上门,他们都被她保护的很好。
“所以狐貍放过了你,但是……”余西辞疑惑开口道,“你还是没说你裤腿上的血是谁的。”
姜影流有些尴尬地看向别处道:“我出了门又遇到了进去之前碰到的那个醉汉,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被门口那保安揍了一顿,牙都掉了几颗,满嘴的血,我没看见他,只感觉到腿上有个什么东西,吓得我转身就是一脚,然后……他吐血了。”
听完后,余西辞沈默着一言不发,姜影流有些忐忑地看着他,房间裏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几声汽车的鸣笛让屋内显得不那么压抑。
过了一会儿,余西辞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姜影流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余西辞笑完才说道:“所以你踹了一个无辜的路人?”
“啊,是啊。”姜影流有点没跟上,“你就因为这个笑成这样?”
余西辞又笑了几声,然后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混蛋……”
姜影流刚想反驳就见余西辞露出了一抹脆弱的神情:“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可以,我会担心你,刚刚看到这血,我以为……”
他一阵心疼,赶忙答应道:“好好好,不做了,你别哭。”
余西辞俯身抱住他,深深地嗅着他颈间的味道,不安跳动的心这才恢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