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狐貍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等他们结束后才漫不经心道:“人还活着呢,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姜影流松开手,那男生捂着手臂站起来,立马回到了那一群人裏面。
狐貍瞥了他一眼,骂了句废物,男生低着头不敢回话。
“人在哪儿?”
“趴后院儿呢。”狐貍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走到姜影流面前,伸手摸了摸姜影流的脸,“你看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好歹是我们小流的朋友呢,你说是吧。”说罢,狐貍捂嘴笑了起来。
姜影流偏过头,甩开那只手,她也不在意,对着小弟们说:“我们走!”
狐貍一行人离开后,姜影流继续往裏走,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只见黄曲捂着肚子闭着眼靠在墻边,脸色不太好。
姜影流走过去:“没事儿吧?”
黄曲警惕地睁开眼,见是姜影流,又闭上,笑道:“还行,死不了。”
“真菜。”
“你被一群人围殴试试。”
姜影流把黄曲扶起来,伸手按了按他捂着的地方,又把他衣服掀起来看了一眼,道:“没断,休息几下就好了。”
黄曲失笑:“休息几下,没听过这种说法儿。”
“那不然呢,你这休息一下也好不了啊,不得几下嘛。”姜影流放下心来也跟着笑了。
“走吧走吧,快上课了。”
“……行吧。”姜影流顿了顿,又说,“钱平乐挺担心你的,听声音都快急哭了。”
“啧,就知道是他。”黄曲揉了揉肚子,“其实也没什么,让他们揍一顿这事儿就算完了,钱平乐紧张过头了……啊操——”
姜影流抬手给了他肚子一掌。
“这叫没事儿?”
“我操……你大爷啊姜影流。”黄曲缓了缓,追了上去。
“说说吧。”
“啊?说什……”黄曲说到一半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就我一叔,拿着我身份证跟那女的去开的房,狐貍一查就查到了我头上,之后就这样了,我都不认识那女的。”
“你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你叔那儿?”
“我也不清楚,我身份证就扔床上,大概是之前进宿舍给我送东西的时候拿走的吧。”
“这叫偷。”姜影流揉了揉额角,“你怎么摊上这么个亲戚。”
黄曲无奈一笑:“算了。”
姜影流没再说话,不过这一顿揍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影流和黄曲一只脚刚踏进校门,就迎面扑上来一个人。
“诶没事儿吧你们?”钱平乐颠颠跑过来,一头小卷毛都被吹飘了。
黄曲抚了一把钱平乐的头发:“没事儿。”
钱平乐不信,非得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弄得黄曲直躲:“祖宗诶,您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扒我衣服成吗?”
钱平乐这才停下道:“你跟那老女人真有一腿儿啊?”
“老女人?她也就二十出头吧???”
“不管,比我大就是老女人。”
黄曲只好又跟钱平乐解释一番,姜影流莫名觉得自己站他俩旁边有些发光发亮,就先去了教室。
他前脚刚踏进教室就打铃了,姜·踩点·影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超能力,就算这样,比他早来的老师也有话说,楞是给姜影流数落了一顿。
他回到座位上就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一个早上而已就已经累了个半死不活,这个开头不太妙,今天一天都不会好了。
余西辞早早的就坐在位置上了,他比较在意的是昨天晚上姜影流什么时候在那儿的,听没听见他跟舅妈的对话,听到了多少,他会怎么想。
见姜影流进来了,余西辞内心忐忑,不过姜影流貌似没註意,一到座位就趴下来了。
“怎么了?”余西辞戳了戳姜影流问道,“昨晚没睡好?”
“嗯……”姜影流有气无力地答道,“起太早,再加上一些无聊又操蛋的事情,今天都不会好了。”
余西辞没问姜影流为什么起太早,只是从抽屉裏拿了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推给姜影流。
姜影流看了一眼,摇摇头说不喝,余西辞坚持要让他喝掉,姜影流无奈,直接就着余西辞的手把吸管咬进嘴裏,嘴唇还碰到了余西辞的手。
余西辞僵了一瞬,而后迅速把手收回,轻轻摩挲了一下刚刚被碰到的地方。
姜影流几口喝完,把包装盒揉皱投进了垃圾篓,而后继续趴着补觉。
早上花了太多体力,这会儿一放松就特容易犯困,没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下课铃响起时,姜影流猛地惊醒,绷直着后背平覆心情。
“做梦了?”余西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姜影流偏过头看着他,刚才的梦冲击太大,脑子还嗡嗡的,周围的声音让他听不真切。
余西辞露出担忧的表情:“梦见什么了这么害怕?”
姜影流轻声道:“一个人。”
“啊?”余西辞以为自己错了。
姜影流又重覆一遍:“梦见一个人。”
余西辞没具体问,只伸手在他背上轻抚着安慰道:“都是梦,假的,不怕。”
姜影流看着他没说话,想反驳一句不是假的,不过没必要。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与陈千酌的对话框:
——最近有些频繁了
陈千酌这次没有秒回,隔了五分钟左右才发来一条消息:
——又做梦了?
——嗯,昨晚,还有刚刚
——刚刚?在教室?
——嗯
——找个时间约吴医生吧
——好
姜影流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他一般不会连续梦见那个人,更何况在人多的教室裏,而且刚刚那个画面……
正想着,突然感觉肩膀被很轻地碰了碰。
“让一下,我出去。”
姜影流站起来让了路,余西辞出去之后,自己又重新坐下,他皱着眉,手伸进口袋心不在焉地转着打火机。
烦。
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