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苏玉的回覆,白箫挑了挑眉,下床,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苏玉一手抓着栏桿,把拿着手机的手伸到白箫眼前。
“信了吗?”
白箫看完之后,咳嗽了两声,故作矜持的说了一句,“勉勉强强吧。”
苏玉下床,掐了掐白箫的脸颊,“嗯~勉勉强强。”
这句话成功的让白箫的脸红了,看着苏玉的背影,白箫装作要打他的模样,又见苏玉回头,紧忙拿起手机。
苏玉慢悠悠的说,“你拿的是我的手机。”
听到这话,白箫把手机翻过来,是他自己的,苏玉这家伙竟然敢骗他。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他又听见某人说,“做贼心虚?”
白箫听到这话恼羞成怒,回头恶狠狠地盯着苏玉,“你等着,这仇我必报。”
苏玉难得想逗逗白箫,但看到某人毛都炸了起来,想着该顺顺了,要不然该闹别扭了。
“我的错我的错,不气不气。”说着他就要走上前。
在要靠近白箫的时候,他出手,拳头近在咫尺,苏玉伸出手,做出一个剪刀,“你赢了,还生气吗?”
白箫弹了一下苏玉的手,“这就是你哄人的把戏?”说完,回头不理苏玉了。
“不哄人,只哄你,对不起嘛,星星。”
白箫回头,如沐春风,“接受了。”
白箫有时觉得苏玉真像个渣男,骗财又骗命。
所谓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些小事,不足够让白箫很生气,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苏玉罢了,让他前几天对自己那个样子,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吗。
就比如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苏玉自然也察觉出来了,“坏蛋。”
“那你还要坏蛋?”白箫倚着课桌,看着他。
“我喜欢你是我控制不住的。”
“那你不喜欢不就好了?”白箫敛起笑容。
苏玉捂住白箫的嘴,“这可能不行,毕竟我生来就是为了喜欢你而存在。”
在自己手背上落下一吻。
白箫骂道“鬼话连篇。”殊不知他的语气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被他这么说苏玉也不生气,只当是在夸他,虽然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高铭生难得起得很早,就给白箫两人带了早餐,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开,他觉得自己起来的是最早的,一打开门,两人都戴着耳机做题。
白箫看到来人是他,摘下耳机,“做听力呢,等一下哈。”说完又戴上了。
苏玉则是对他笑了一下,起身接过了早餐,“谢谢啊,林木呢?”
高铭生打了个哈切,“他等会儿过来。”
苏玉点了点头。
高铭生“你也在做听力?”
苏玉摇了摇头,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裏面还有两个小人,在说些什么“我在看美剧,提升一下语感。”
他无话可说,两个魔鬼一大早上就开始写题,他暗暗发誓,明天早上他也这么干。
明早的闹钟却只是为了吵醒林木,让林木起来努力。
白箫写完,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素馅的,倒也挺好吃的。
“这么一大早就为了送早餐,不信。”白箫把嘴中的包子咽了下去,看着高铭生。
他来的确是有些事,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说了,看着白箫,“怎么,没事我不能来?”
白箫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鄙夷。
揽着高铭生的肩,向远处指指画画,“当然可以了,我们的友谊从这裏到那裏。”他说完自己都一脸不信。
“快吃吧。”高铭生没接白箫话茬,他察觉出了高铭生的不对,他的兴致一点的不高,整个人死气沈沈的,但高铭生不告诉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等会旁敲侧击林木了。
等林木来的时候,白箫朝俗语使个眼色,苏玉立马知道他什么意思,白箫把高铭生拉走,两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怎么了?”苏玉问他。
林木嘆了口气,回答着他“他妈知道了。”
苏玉有点惊讶,又联想到高铭生的神情,猜到了什么,问出了心裏的疑问“阿姨不同意?”
林木点点头。
一个独生子,他们怎么会容忍和一个男生谈恋爱,当机立断的让高铭生和林木分手,高铭生却死活不同意。
最后的结果是,冷战。
“怎么弄的?”苏玉小心翼翼的问。
“就前天晚上,高铭生父母来找他,看到我们抱在一起了。”林木叙述着那天晚上的情形,感嘆着,就这么不巧。
之后就是他们把这件事告诉了林木的父母。
苏玉理解两人的心情,但他还是想问,之后呢。
林木仰望着天空,“随他。”
随他,林木尊重他的选择,无论是分手还是什么,只要高铭生提出来,他都照办。
高铭生从前面转身,眼角泛红,冲着他说“随个屁。你可是老子上辈子不知道磕了几个头求来的,怎么能这么随便。”
“你对得起我吗?”高铭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他讨厌林木明明知道,却又不和他说该怎么办,一切都随着他。
你对得起我吗?
苏玉他们很识相的离开了,就留下两个人。
“那我说分手呢,林木,你该怎么办?”高铭生咬着唇,期待又害怕。
可林木却只说出了一句,“随你。”
高铭生听到这个回答,觉得自己溺在了海水当中,喘不过气,脸上流着泪,“好,那就分手吧。”
说完,高铭生就跑了。
等林木来到教室,才知道高铭生请假了。
他的情绪有些低迷,好几次被老师叫到却又不自知。
下课了,白箫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问“你到底和高铭生说什么了。”
“我们分手了。”林木回答道。
白箫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想现在发作。
“你等放学的。”
他完全是一副要干架的姿态,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中午一放学,他就把林木拉了出来,好一顿打,苏玉拦都拦不住,林木也不还手,白箫指着他说,“他和我说,只要你说一句爱他,他可以不顾一切,你又在干嘛?”
“你告诉我,林木!”白箫向他喊。
林木一句话也不说,任凭他怎么说。
等到白箫累了,苏玉就把他带走了。
林木这才放声痛哭。
其实他说完之后,也后悔了,可是他找不到高铭生了。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林木也越来越心慌,如果高铭生转学的话,他会受不了。
他找到白箫,白箫只回覆了一句,你活该。
苏玉却只摇摇头,实话实说,“白箫知道,但他没和我说。”
他去高铭生家裏寻找,可是他的父母很不待见他,把他撵了出去,他就坐在门外,很久。
高铭生裹着衣服出来了。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他上次落在监考老师的眼神现在在他身上。
..
“苏玉。”白箫敲了敲墻壁,小心的说“我很庆幸。”
庆幸你毫不犹豫的说了爱我,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他以为苏玉已经睡了,但苏玉却回答了他,“不,白箫,真正幸运的人是我才对。”
他没说自己为什么幸运,白箫却读懂了他的意思。
真正的喜欢是无法被世俗所限制的,因为它真挚又热烈。
就像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