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红色的纸条放在桌面上,被拍立得压着,苏玉紧紧盯着窗外的人,而窗外的人可能也觉得时间差不多,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他什么都没说,好像和往常一样。
和苏玉出去玩又离开,可能要不是他的情绪不对,苏玉可能真的要相信了,他不会走,他会陪他很久很久。
他对着窗外,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
可白箫像是听到了一样,回头看向他,可能知道苏玉再看他。
他对他说。
等我。
苏玉看着蝴蝶,等你吗?
“白箫啊。”
“就算风再大,也吹不尽我对你的爱。”
夜晚的空中弥漫着云雾,等待着云雾散开,所呈现的是弯月以及旁边那颗极为耀眼的星星。
再一看,月色朦胧,竟分不清真伪,仿佛投影一般。
白箫回到家,没有和白青吵,看着白青收拾好的行李,露出了苦笑,感嘆了一下“真是匆忙。”
白箫回屋子裏,他的屋子已经被收拾的很干凈了。
黑色垃圾桶裏被扔着药。
白箫捡了起来,放进口袋裏。
白青没看到白箫的动作。
向他伸出手。
白箫有点楞住了。
随后反应过来,白青是要他的手机,他犹豫了,问她,“连手机都不能给我吗。”
白青没有说话。
白箫自然是知道了她的意思,把手机卡拿了出来,给了白青,对她说,“不要给我弄丢了。”可能白青也不想做的太决绝,同意了白箫的这个请求。
他们拉着行李箱坐上了高铁。
那晚,苏玉换了一个头像,是蝴蝶的。
从那天开始,他发的消息,白箫再也没有回过。
又是一个夏日,苏玉在球场上打着篮球,高铭生打得实在是太累了,下来喝了两瓶水,手搭在林木的肩上,大口的喘着气,“苏玉打球真是越来越凶了,和箫哥一样。”
林木没说话反而苏玉回头看着两人,只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去,拍着篮球。
苏玉现在对白箫二字是越来越敏感了。
高铭生慨嘆。
在另一边的白箫,却有些迷茫。
这裏什么都好,喧闹的城市,繁华的街道,星光铺满大地,抬眼望去,不知道远方身在何处,自己又该往哪裏去。
他的手机卡虽然没了,但是白青又给他办了一张。
手机卡放在了一个抽屉裏。
虽然不用了,白箫却每个月都会交手机费。
他们在那裏的房子卖了,苏玉自然是知道的,苏玉收拾了一些白箫不要的小物价,拿了回去,看到了白箫的日记本。
很厚很厚。
从很小的时候,白箫就开始记日记了。
苏玉看的每一张,都让他感到窒息,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呼吸。
直到这一篇。
2015年7月27日
我今天遇见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把他给打了,有点愧疚,但是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是错觉吗,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2015年7月28日
我和他是校友,挺高兴的,我也可以确定了,我喜欢他,可是他会喜欢我吗?毕竟我一无是处,哪裏都不好,他会介意我的童年吗,我的父亲进了监狱,他会介意吗。
苏玉看着泪水便掉了下来,水珠把纸张的一角弄湿。
不会介意。
白箫,我会喜欢你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呢。
他现在特别特别想听听白箫的声音,他明明知道,就算打电话,白箫也是不会接的,却还是拨打过去。
响了好久好久,就在苏玉认为和往常一样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白箫也诧异了。
苏玉声音有些发颤。
“白箫?”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箫也会忍不住的落泪。
白青就在自己的对面,她不让他说话,甚至要抢过手机,被白箫躲过了。
白青嘆了口气,走了出去,出去之前嘱咐他,说完记得给我。
白箫听到后,点了点头。
手机在他手上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干巴巴的说,“苏玉。”
苏玉那面听到了,很快的回覆他“我在。”
听到抽泣,苏玉问白箫,“你在哭吗?”
而后又对他说,“别哭。”
“哭了就不好看了。”
可能他的话真的唬住了白箫,他真的不哭了。
他听见苏玉说。
“我看见你所说的桃花树了,花瓣一落真的很美。”
苏玉一直在说,白箫一直在听。
就这样聊到了凌晨一点。
白箫也不愿意挂掉电话。
苏玉知道白箫可能是困了,对他说,“困了吧,睡吧。”
白箫不说话,没说到底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苏玉知道白箫在担心什么,“去睡吧,明早第一个问候的还会是我。”
白箫听完之后,嗯了一声,就昏昏沈沈的睡去了,他转学的这几个月。
这是唯一一次没吃药就睡着了。
苏玉听见对面没有了声音,小声地说,“白箫,你还是我男朋友对吧。”
对面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苏玉过会儿点点头,有些心酸的说,“不说话我就当做是了。”
他就坐在那裏,不说话也不挂电话。
看了看时间,便把电话挂了。
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
我会等你。
等你到很久。
思念的风吹到白箫身边。
也可以说是,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白箫在这裏的成绩和原来不差什么。
苏玉而是顶替了白箫的位置。
高中毕业的时候。
两人位置站的很巧妙。
就是白箫站在第三排第二个位置,苏玉是第三个位置。
白箫倚着围栏,对风轻轻的说,“苏玉,毕业快乐。”
而在另一边的苏玉看着那张没有白箫的毕业照说,望着远方“白箫,我找不到你了。”
“我会在大学等到你吗?”苏玉问自己。
答案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
“餵苏玉,你都等他多久了,赶紧放弃得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
他刚要说就被苏玉打断了。
“知道是不好听的话那就别说了。”苏玉语气并不是很好。
都听出来了,深语急忙打圆场。
“苏玉,林琦他也是担心你。”
看着深语的脸,苏玉不说话。
“最后一年,挂了。”
林琦刚要说话,苏玉也挂了。
“他这句话三年前就开始说了吧。”林琦翻了个白眼,有些不理解苏玉的做法。
白箫再好就能好到哪裏去?
深语抿了抿唇,对林琦说“你不该这么说苏玉。”
嘆了口气说“他和白箫当年有多好你又不是没看到。”
林琦似乎也想起来当年的事。
有点遗憾的说,“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把苏玉给抛弃了。”
深语不说话。
苏玉到了他们原来经常去的饭店。
这家饭店也大变样了。
环境更好,门面也重新装修了一下,苏玉差点没找到。
进了屋子,环顾一周,依旧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
饭菜还没有上来,可原来这个时候,饭菜是已经上了的,他们有人可能都已经动筷了,毕竟他来的比较晚,每次都是。
心裏的疑惑涌上脑海,还有那个经不住猜疑的想法。
就在这时,高铭生站起身来,对他们说,“今天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高铭生卖了个关子,清了清嗓,严肃的对他们说,“今年我们的老朋友要来。”
苏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还没等他说完就跑了出去。
正好碰到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他们在那一秒望向彼此,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放慢了,就像录音带一帧一帧的循坏播放着。
尽管高铭生他们都追了出来,但没人出声,他们就这样看了彼此好久。
最后还是白箫打破了这个氛围。
“我是来晚了吗?你们都吃完了?”白箫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说。
高铭生急忙摆手,刚要说话。
就被苏玉抢先了。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躲着我呢。”说完就回到了屋子中。
高铭生有些尴尬的拍了拍白箫的后背,“他这两年一直都这样。”
白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点落寞。
看着高铭生的侧脸,装作满不在乎的说“没事没事。我又不介意。”
进了屋子,他以为苏玉不想见到他,就选了一个离他很远的地方坐下了,看了一圈,没见到林木“你家林木呢?”
高铭生倒水的手顿了一下,有点不高兴的和白箫说,“他最近都在忙,没时间陪我。”
白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着于亦蕊,“大明星最近过得怎么样?”
于亦蕊听到后,脸色也不是很好。
苏玉在旁边冷冷的说,“都不是很好,你就别问了。”
听到这话,白箫闭上了嘴。
钱旭姗姗来迟,白箫看到他的腿,楞了神。
钱旭也没想到会见到白箫,第一反应是惊讶,又想起自己的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箫哥也在啊。”
白箫看着钱旭坐着轮椅,“你这是?”
钱旭只是笑笑,拿起了旁边的啤酒,一饮而尽。
“好久之前的事了,不提了!”他喊了一声,也伴随着聚会的开始。
白箫被灌了好多的酒,因为高兴,自己就喝多了,脸色有些发红。
眼眶湿润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苏玉。
苏玉挑了个眉,起身向他这裏走来。
扶起他,对他们说,“我们先回去了。”
高铭生本能的想拦一下,却又找不到借口,算了,他们两个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时间也不早了。
他们也散了。
苏玉并没有打车回去。
而是背着白箫走在街上。
白箫像是小孩子一样,脸靠在苏玉后背上,沈沈的睡了过去。
到了家,苏玉把他放在床上。
脱去大衣。
盖好被子就出来了。
白箫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有些楞神,仿佛现在的他还是高中生。
他可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苏玉有推门进来了,给他倒了杯水。
看着他的睡颜,停留了几秒退了出去。
白箫睁眼,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杯。
上面贴着纸条。
隐隐约约还是可以看出的,上面写着。
我怎么可能连你睡没睡着都分不清。
看完这句话。
他跑了出去。
苏玉站在那裏煮着蜂蜜水。
看见白箫跑了出来,连忙询问。
“怎么了吗?”
白箫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小心翼翼的问他,“你是讨厌我吗。”
苏玉关了火,问他,“为什么这么想?”
可能是还没醒酒,白箫有点哭唧唧的说,“你今天那样说我,不就是讨厌我吗。”
苏玉上前走了一步,看到白箫是光着脚出来的,走到鞋架给他拿了双拖鞋,放在他面前。
安抚他,“别乱想。”
白箫并没有动,拉起苏玉的领子,站在苏玉的脚上亲了上去。
“你还喜欢我吗。”白箫亲完说后。
苏玉看着他,“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