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我不信你是散步来到这裏。”白箫看着他,声音没有起伏,“我们过得很好,希望你不要再来了。”
眼裏的落寞是掩盖不住的,许琳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不行,面上也苍老的多,和白箫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很不一样,许琳看到他们要离开,紧忙的拉住了白箫。
把卡递到了白箫的手裏,怕他们不要,紧忙补充到“不是补偿,是你们应得的。”他没脸看白青母子二人,离开了。
许琳终究是被生活压弯了腰,想要原来的生活再也不可能了,他也曾反思过,幻想过,他当年没那么做,现在会怎么样呢,会变得更好吗,会有美好的家庭吗。
可能会吧,但这永远都是未知数。
白箫在上楼的时候一句话都没和白青说,到了屋裏,从袋子中把酱油放在桌子上看着白青,“许琳不可能来找我。”
话中的意味很明显,白青听到这话,也明显一楞,不敢看白箫。
看到白青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中的想法从猜测变为确认,长舒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气氛安静的可怕,以至于白青想找个话题,但却无从下手
直到白箫回到卧室裏,他才淡淡的开口“白青,你做的那场戏的意思是想让我可怜你?”
白箫的目光一直都没看向白青,“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对的,也没必要去找他。更没必要做戏给我看,我最讨厌虚伪的人了,你知道的。”
没给白青回覆的机会,许琳的确是白青找来的,她只是想让这份关系可以缓和的更快一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不只是白箫,就连白青也讨厌虚伪的人,可是从不知不觉中,她就开始变为那样的人,她坐在沙发上,低头思考着,是从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的呢。
白箫平躺在床上,感觉到劳累,苏玉的信息发了很多条,他却一点都提不起力气回他,感觉自己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让他感到有些沮丧,开始莫名的怀疑自己。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又被负面情绪左右了感情,这是说的好听的,说不好听,就是又犯病了。
他本以为自己今日可以不用吃了,现在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药片顺着水流滑下去,苦味在嘴中蔓延开,白箫晕晕沈沈的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眼花了,看到了苏玉坐在自己书桌前,随后他发现这不是梦,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药瓶没收起来,可是都来不及了。
苏玉手中拿着药瓶,看着他,“醒了?”白箫有些楞,他不知道苏玉是什么的态度,又要说什么。
“嗯。”白箫咬着唇,觉得这一天天的烦心事是真他妈的多,越想越烦。
苏玉把药瓶放回了抽屉裏,走到白箫面前,坐了下来,解释道“你长时间没回,就来找你了。”
看到苏玉把药瓶放了回去,白箫有些诧异,“你不问我什么吗?”
苏玉摇摇头,“你不想说,我就不过问。”
在白箫睡觉期间,苏玉早就弄明白这药是干什么的,其实也不奇怪,那样的经历,人不疯才怪。
“我……”白箫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咚咚。
白青端着盘子进来,“我切了一些水果,白箫你快起来,人家都等你好久了。”她把盘子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就出去了。
白箫起身,匆匆带过刚才的话题,“你先吃,等我穿个衣服,就走。”
白箫没吃早饭,准备路过找个店凑合一下,路上碰到了高铭生。
高铭生这两天无聊死了,林木在周五放学的时候就去了数学竞赛,很忙,高铭生也没在这段时间去烦他,就来找白箫玩了。
看到白箫的那一刻,高铭生从恹恹的情绪退了出来,“箫哥,我正想找你呢。”
白箫自然知道林木去干嘛了,本来这个名头是落在他身上的,但他那时候有些事,实在是去不上,就算去了也拿不到好的成绩,白白浪费一个名额。
“林木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五天之后?”听到这话高铭生点点头,“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还饿着呢。”高铭生揉了揉肚子。
苏玉接过话茬,“正准备去呢。”
几人找了就近的一家麻辣烫店,在等着面的时候闲聊,白箫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高铭生“韩昀有一个哥哥?”
高铭生回答道“好像是有一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白箫:“没怎么听说过啊。”
高铭生笑了,言语裏也充满了惋惜,“当然没听过了,他哥哥几年前就死了。”
苏玉皱了皱眉,看着白箫,“就是上次提到的那个韩昀?”白箫点点头。
“为什么啊。”苏玉问高铭生,高铭生也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两人。
“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这个解释他哥哥,韩错的同学都给予了肯定。”高铭生说完眼裏都落寞起来了,不禁惋惜。
但毕竟是听别人说的,还是半真半假,难以区分就是了。
两年前,他们都要初中结业了,韩昀自然也是不例外,他的成绩也并没有现在这么差,就算是考不到省重点高中,但上一个普通高中还是绰绰有余的,就在这时候,出现了最大的变故,他的哥哥,韩错跳江死了,家裏第一个走出去的高材生,对谁都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就这样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韩昀很小的时候,韩错就是他最好的榜样,成绩好,性格好,长得好看,韩昀也是一直追随他的脚步,紧跟着他的步伐,想着总有一天会和韩错一样,可是却听到了韩错死了,那一通电话,遭到了所有人的质疑,也就是当他开个玩笑,可是韩错的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他们都害怕了,火急火燎的赶到那裏,没人骗他们,这就是个事实。
是清晨,一位奶奶洗衣时发现的,经过调查,韩错压根就没有考上大学,只有高中学历,说是在这裏打工,却又欠了一屁股的债,那时他们都被这一重击压垮,谁都没有想到事态会发生到现在这样,韩昀听到的时候仍是不相信,他不信韩错会这样,可事实就是如此,终究是要接受的。
中考失利,接二连三的祸事让这个家庭措手不及,这几年好不容易还完了债,富裕了些,去孤儿院收养的韩鹿鹿。
韩鹿鹿的到来让他们都再次振作起来,可惜厄运专挑苦命人,没过多久,就查出了韩鹿鹿有先天性心臟病,这却让他们更加宝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