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告白
“箫哥,这个怎么证啊,真服了,人为什么要学数学。”白箫抬眼看了一下,嘴裏咬着吸管,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高铭生眼睛亮了起来,“原来如此。”
“我还有几道同类型的题,要吗。”白箫松开吸管,看着高铭生说道。
高铭生嘴裏回着要,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减,几分钟就把过程写完了,高铭生有些强迫癥,他写的过程一看就让人感觉很舒服,整整齐齐的。
白箫从书桌裏翻出了两张卷子,这题他都做完了,只好把题目撕了下来粘在一个笔记本上递给高铭生,这两道题可比刚才白箫给他画辅助线的题要难得多,高铭生勾了勾唇角,“就喜欢这样的题。”
白箫把牛奶盒捏扁扔进垃圾桶,心裏默背着古文。
阴蒙蒙的天,凉风吹进教室,不少同学都被冻得直哆嗦,白箫也是一样
,抬手就要把窗户关上了,霎时,一片雪花从窗外吹了进来,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白箫面前,但又只有一剎那,就变成了一滩水,要关窗户的手顿住了,他望着天,洁白的雪花顺着清风飞舞着,轻抚着大地,落在枝头,给这个阴沈的氛围加上一丝欢愉。
一片又一片,纯洁的精灵飘落至地上,好似在对他们招手。
有些人已经对着天空拿起手机拍照,的确,它的到来让这个教室都对外面充满了了无限的向往,导致无人把心思放在教室裏,但第二节课马上就要上课了,他们不得不回到座位。
苏玉走到白箫后面,目光紧盯着窗外,“很美。”
白箫笑了,转身,靠在窗臺上,身上带着一丝慵懒,仰头看向苏玉“这种景象也就只有北方才能见到。”
对于白箫这个样子,苏玉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上散发着一种死气沈沈,让人见到了极其不舒服,苏玉只当白箫今日是值日生,累的,没多说什么。
毕竟白箫从早上来就开始忙一直到第一节课结束,主要是他们那组值日生原来有夏琳琳唐欣的,两个女生很能干,也很爱干凈,白箫不是很累,但现在两人都离开了,他们这组值日生还没有重新排,自然就累了些。
虽然高铭生几人来帮他了,但他感到还是很累,很疲惫。
抬眼看向苏玉,“初雪,在初雪时和心爱的人一起看,就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是吗,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每年的初雪都好像是上天落下的惊喜,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
两人回到座位上,杨燕课讲了一半,突然说了一句,“想去?”
突然反应过来的人高声喊了一句“想。”
杨燕想了想,让英语课代表去办公室拿了一套卷子,“做完之后,交上来就可以出去了。”
班级裏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有的人一拿到卷子就唰唰的开始写,只为了早点出去,对于雪,尽管他们已经看到过无数次了,但依旧对它保持着向往,这就像你对一件喜欢的东西,怎样都不会腻是一个道理。
杨燕看着一个个交卷的学生,露出了个笑容,直到最后白箫交完,拿着卷子,回到了办公室。
白箫坐在座位上,翻出了好久不吃的药,看着它的时候眸子都暗了暗,随后嘆了口气,倒了两粒扔进了嘴裏,随后才磨磨蹭蹭的下楼。
喝着热水的王轶看到杨燕回来了闪过一丝诧异,想到了什么,笑呵呵地说道:“杨老师今天下课这么早呢。”
杨燕把卷子放在办公桌上拿起红笔,准备批卷,听到这话,转过身,“要是你,只会比我下得更早。”王轶打着哈哈,没多说什么,放下水杯,拿起椅背上的衣服,穿上,在一众老师的目光下,走出办公室,回头看着他们“我去看看他们。”
“王老师还是这样。”
“人家学生喜欢王老师是有原因的。”
“还不是他有心计会讨学生喜欢。”
“这次的优秀教师看来又是他的啦。”
两个老师聊的不亦乐乎,杨燕手中的红笔顿了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王轶下楼就被他们看见了,围了上来,开玩笑,聊八卦,这些都是常事。
“靠,谁打我。”白箫揉了揉被雪球打中的脸颊,红红的,还带着一些水渍,他抬手抹了一把。
一转头就看见了高铭生手中的雪球,高铭生一点愧疚都没有,还很顽皮的吐舌头,白箫着能忍,当然不能,胡乱抓了一把就向高铭生砸去。
高铭生被弄得措不及防,打在了身上,雪在半空中就散了,打在身上虽然不疼,但是凉啊,他敢说,不到十分钟,他身上这套衣服就会被弄湿。
他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打断了白箫再一次想要扔雪球的欲望,白箫摊了摊手,把雪球扔在地上“怎么啦?”
“不玩了不玩了,我就这一套校服,弄湿了,老汤该骂我了。”
白箫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天不怕地不怕吗。”高铭生弄了弄他的头发,雪花落在他的黑发上,本来很好看的,被他这么一弄,都湿了,又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弄湿的头发完全硬住了。
“嗨,吹牛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被头发弄得有些烦躁,干脆就不弄了,他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很自信的。
白箫本想抬手替他弄一弄,又想到他是个有夫之夫,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摸了摸自己被冻得发红的脸。
高铭生都已经把头低下来了,可等了半天都没人弄,一脸疑惑的看着白箫,白箫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指了指身后的林木。
高铭生翻了个白眼,可以说是非常不情愿了,他跟林木闹别扭了,现在处于冷战时期,两人已经三天没说话了,他没告诉白箫,不想让他担心。
起因是在周五那天,本来两人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被人调侃了一番,他们两个关系太好,无论干什么都一起,所以高铭生想避嫌,林木不同意,两人就闹僵了,本来就是一个服个软的问题,可是两人都不愿意当那个第一人。
高铭生愤愤的踩着雪,把雪当成了林木,正当他踩着起劲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人在弄他的头发,他想要转身看来人是谁,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别动。”
看着林木的影子,高铭生抱着胸嘟着嘴,一副小学生生气的模样,没好气的说:“我可没让你弄。”高铭生觉得自己说出来很硬气,可惜现实就是反的,说出来的声音软软的,像羽毛一样,轻轻地在林木心上扫了扫,泛起了一丝痒意。
林木从后面抱住他,高铭生有些措不及防还有些不好意思,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还是说了一句松手。
林木的头都要摇成拨浪鼓了,义正言辞的说:“不要。”
高铭生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往这边看,提着的心才放下,用力的拍了一下林木的手,“松手,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