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痛呼了一声。
叶诗又朝着他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她牢记着自己杀人未遂的罪名，避开了所有会一刀毙命的地方。
最后丢下了水果刀，站在一边喘着气。
薛忠躺在地上，捂着下半身，说话的声音颤抖：“贱人！贱人！救护车……救护车……”
他从口袋裏掏出了手机，然而双手无力，又沾了血，半天都没把手机解锁。
顾盈跑了过去，直接一脚朝着他的手踹了下去，手机脱手飞了出去。
“救我，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想死，救我……”薛忠终于知道怕了，“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玩，玩笑。”
然而顾盈没有要听她求饶的意思，她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狠狠地朝着薛忠的胸口扎去，但是她的力气太小，而且水果刀不够锋利，砍断肋骨基本上不可能。
“你想做什么？”叶诗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拉住了顾盈的手腕。
然而顾盈推开了她，眼睛裏蓄满了泪水：“我受够了，你不要管我。”
而且，叶诗是为了她才会用刀的，她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她之前就已经连累了叶诗，不能再次连累她。
她真的受够了。
顾盈冲去了厨房拿了把菜刀。
叶诗知道自己应该阻止顾盈，但是没用，顾盈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她跪在薛忠的旁边，一刀又一刀。
最后还把水果刀上的指纹擦干凈了，握住了水果刀的刀柄，在上面留下了指纹。
叶诗的耳边是系统的强烈的警报声。
“诗诗，都是我做的，你还有光明的前途……不要为了我，留下污点。”顾盈的声音颤抖，冲着叶诗笑了，“反正大家都认为我是坏蛋，那我就是坏蛋好了，诗诗谢谢你，连累了你这么多次。”
上头的劲过去之后，顾盈终于还是感到了害怕，身子抖的厉害，脸色苍白一片，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连不起来，她努力地把一句话说完整。
满地都是血，但是那个总是用色瞇瞇地眼神看着她的人死了，终于死了。
她解脱了。
“我讨厌你，我不需要你帮我顶罪。”叶诗面无表情地说道，“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分，我不想欠你任何人情。”
顾盈有些不理解地看着叶诗：“我知道的，你只是不想让我帮你顶罪。”
叶诗良心很痛，但是剧情线已经崩了，人设不能再崩了。
叶诗报了警。
两个人在小区路人震惊的眼神中，带着一身血上了警车。
顾盈在哭，叶诗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分淡定。
这是个社会大新闻。
叶诗的录音是非常好的证据，她的父母知道之后也震惊了，但没有出现，只是帮她请了律师。
顾盈在警察面前说了她之前不敢说的所有事情。
建起的堤坝在杀了薛忠之后全部坍塌了。
她现在已经够差了，再差一点也无所谓了，所以没什么好瞒的。
而且，她真的一个人扛不下去了。
顾盈从六岁碰到薛忠开始说起，说他把她抱到腿上摸、说她初中被薛忠偷窥，说她在上了高中之后被校园欺凌，被造谣，被拍摄不好的照片……
她边说边哭，嚎啕大哭，叶诗感觉都能听到她的哭声，记录的警员小姐姐几次也差点忍不住落下眼泪。
……
“你看上去很淡定。”警察坐在叶诗的面前，看着她，这实在是不像一个十六岁正常高中生杀人之后的反应。
叶诗眨了眨眼睛：“大概因为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就是畜生，既然是畜生，捅了他一刀和捅了猪一刀有什么区别吗？”
说完之后，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歪了一下脑袋。
警察看了眼叶诗，感觉心裏发寒，低头看了眼叶诗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