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果是江浩南带江晓竹出去散步的话,那么公寓旁边的公园是绝对不会去的,不管江晓竹怎么不愿意,江浩南还是开车拉到最近的一个俱乐部,所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足足已经九点半了。
江晓竹生气江浩南打断她晚上的计划,因为她本来打算七点出门八点回来然后把霍姐交代她的工作搞定,没想到今晚就这么泡汤了。
所以回家的时候,江晓竹对江浩南没什么好脸色。
江浩南提着回公寓顺路买的两大袋子水果在江晓竹后面跟着,表情颇为无奈。
两个人一声不吭地进了屋,江晓竹换了鞋子之后喝口水就抱着衣物去浴室洗澡了,江浩南看了浴室紧紧关上的门,无奈地笑笑,然后从袋子裏掏出一个哈密瓜一个苹果,脱掉外套后去厨房切水果去了。
可是等江晓竹洗完澡穿着睡衣拿着干毛巾擦湿漉漉的长发的时候,就看到江浩南蹙着眉背着手朝她走了过来,然后表情有些覆杂有些窘迫的说:“咳咳……我手指流血了…..你能不能帮我包扎一下?”
江晓竹瞪大眼睛看着江浩南从背后慢慢伸出的不断冒血的右手,有些无语地问:“你干什么了?手怎么会出血?”
“我刚才想给你切哈密瓜来着……结果皮太厚,然后手一滑就切到手了……”江浩南有些不自然地解释。
江晓竹无奈地嘆了口气,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边在客厅裏找药箱一边说:“你啊,不会做就不要逞能,免得给别人添麻烦…….”
“咳咳,我会做的…..我以前还做过饭呢…..再说,你不是想吃哈密瓜么,所以我才买的….”江浩南撇开视线低声狡辩,耳根因为窘迫而微微发红。
江晓竹对于江浩南此等言辞表示无语,她瞪了他一眼,然后粗鲁地抬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面前没好气地说:“你自己也说是从前了,你也不想想,自从搬到江家,你多少年没动过刀子了?啊,对了,你怎么没动过刀子,不是经常吃西餐吗?手怎么还这么笨……”
江浩南对江晓竹的冷嘲热讽浑然没有在意,他坐的离她很近,甚至呼吸之间都是她沐浴过后的清香,江浩南看着江晓竹低垂的眼睫还有认真的模样,以及右手因为她的触碰而感受到的细腻和清凉,忽然想起日记的那些告白,心裏不由得有一丝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把心裏面塞得满满的,那种充实而自得的感觉,他现在体会得尤为深刻。
江晓竹虽然口中不客气,但是当她仔细看到江浩南手上既长而深刻的伤口时,也不由得有心惊心,她先是小心翼翼用酒精棉给伤口消毒三遍,然后见血出的少了,才用镊子将干凈的白布片放在伤口上,随后就是不轻不重的缠着绷带。
一切做完之后,江晓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就是平淡地嘱咐:“好了,记得不要沾水。”可是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蓦然撞入江浩南炙热的目光之中,她的心忽然紧缩了一下,全身都被这种视线笼罩着,极为……不安全,就像赤-裸裸地暴露在闪光灯下一样。
江晓竹皱眉站起身,撇开视线躲避这样专註的目光,淡淡地说:“好了,折腾到这时候,我也该睡了,你走吧。”
“不吃水果吗?”江浩南感觉到江晓竹不自然地躲闪,目光微微一凝,口中却转向别的话题。
“不吃了,都这么晚了再吃就不消化了,明早和早饭一起吃。”江晓竹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裏走。
“你头发还没干,睡觉不好,我帮你吹干你再睡吧。”江浩南忽然站起身,拿起放在角落裏的风筒就朝江晓竹走了过去。
江晓竹动作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浩南按在沙发上,等她回神的时候,头发被吹得已经差不多干了。
感受到头顶的温热,江晓竹轻轻闭上眼睛,在心底轻轻地嘆了一声,真的不能在这样了,这样下去,她真的忍不住,心裏绷紧的那根线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断,再也不能承受任何重量与冲击。
她很怕,很怕回到过去的日子,很怕这种温柔是逼着她走向另一个陷阱的计谋。
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江晓竹用力捏紧了拳头,就在江浩南替她用手指梳理长发的时候忽然站起来,冷淡的说:“这样行了吧,不早了,我真的要睡了,你走吧。”
江浩南敏锐地察觉江晓竹的转变,他放下胳膊,眼睁睁地看着她往卧室裏走,就在卧室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江浩南忽然冲口而出:“今晚我要留在这裏!”
果然,未被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江晓竹的脸露了出来,她面无表情的说:“你说什么?”
江浩南深深吸口气,然后挑起眉峰,语气又像是炫耀又像是挑衅:“我今晚要留在这裏,并且,不会睡沙发。”
留在这裏?不睡沙发?
那谁哪裏?地板?还是…….她的床上。
江晓竹忽然感到有些好笑,她冷淡地看着江浩南:“我说过,这裏不欢迎你,你每天随随便便的来,我已经够容忍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江浩南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晓竹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她说什么,反而是她这样生气的模样让他觉得生动而有趣。
他毫不在意地脱掉棉衫,然后慢慢地走近江晓竹,低声一笑:“你该知道,我想做什么总是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