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徐若兰特地换了一辆不起眼的车蹲守在江家别墅的门口,以期待守株待兔,可是在连等了两天之后,徐若兰才发现江浩南居然夜不归宿!
这个认知几乎让她把一口银牙咬碎,可是尽管再生气再不甘愿,她也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怒火,继续等着,终于在第三天让她等到了回江家的江浩南。
徐若兰立刻一扫前两天的颓气,瞪着眼睛盯着江家的大门,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把那个胆敢勾引江浩南的女人弄得爹妈都不认识。
她在江家门口等了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看到换了一身西装和外套的江浩南行色匆匆地出来上了老黑的车,徐若兰立刻命司机跟上。
也不知道是老黑放松了警惕还是徐若兰的司机技术太好,总之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到了江氏,原以为会等到半夜的徐若兰都做好了打一场硬战的准备,却没想到刚等到晚上五点,江浩南就从江氏大楼裏面出来上了老黑的车。
徐若兰心知重头戏就要来了,于是强自打起精神,许诺给司机一个好价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徐若兰跟到目的地,便看到江浩南下车直直地奔着一栋普通的公寓而去,徐若兰立刻带好帽子和墨镜从车裏出来迅速地跟了上去。
她远远地跟着,上到三楼的时候便仰头看到江浩南径自用钥匙打开了一个公寓的门。
徐若兰捏紧手中的包,强自按捺住想要上楼捉奸的欲望,又看了那个门两眼,记住了方位和门牌号,就踩着长靴下了楼。
她又回到了车上,可是心中却酸楚不已,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司机小陈似乎看出自家小姐脸色不好,于是很识相地出去抽烟,徐若兰终于忍耐不住坐在车后座哭出声。
原本她以为江浩南是不一样的,同她认识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的,可是没想到他却背着她有了另外一个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徐若兰自认是自尊心极强的人,可是面对江浩南,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可是,那都是在他们彼此把感情相互交付的前提下,在目睹了这一刻的今天,她发誓绝不认输,绝对要把江浩南的心夺回来,她要让他看看,她徐若兰早已不是八年前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了。
爱情的博弈中,总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受伤最多,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心慢慢地藏起来。
徐若兰在车裏静静地等着,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一点点的黑下去,她的心也越来越冷,还有无法克制的绝望感渐渐将她席卷。
深夜的时候,司机小陈见劝不回自家小姐,于是便盖着大衣在驾驶位上沈沈地睡了过去,徒留徐若兰睁着眼睛盯着公寓的大门直到天明。
终于,在早上七点五十的时候,老黑的车又准时地出现在公寓楼下,江浩南神清气爽地上了车,这个时候,候了整夜的徐若兰才慢慢地从车中出来,她转头盯着越行越远的老黑的车,然后又仰头看向公寓中的那扇窗户,原本因为一夜未睡的通红干涩的双眼陡然间变得锋芒而明亮起来。
她抿了抿嘴,然后便沿着昨晚的记忆大步朝她即将作战的地方走去。
江晓竹起床的时候其实还迷迷糊糊的,昨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吃多了有些积食,所以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身边江浩南倒是睡得很熟,这让她不觉有些嫉妒,甚至还想捣乱把他弄醒,可是想了想觉得这种行为比较幼稚,本来睡在一张床上就已经很暧昧了,大半夜的把他弄醒,两个人相对无言只会徒增尴尬。
毕竟比起清醒的江浩南,江晓竹自认为还是比较习惯面对睡梦中的他。
正当她准备回去补眠一小时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声音显得凝重而急促,江晓竹一惊,瞌睡虫一下子就跑了,她以为江浩南又忘了什么东西,于是无奈地打开门:“餵,你是不是忘带什么东西了……..”
可是在看到清站在门口的人是徐若兰时,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他们两个都楞楞地註视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晓竹是从未想过此后与徐若兰再有交集,可是今日看到她,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有一种被捉奸的羞愧感。
她不自然地摸着肚子,眼神有些游移,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站在门口的徐若兰就更惊讶了,原本她是带着一腔被背叛的愤怒以及谈判的自信骄傲和冷静来敲响这扇门,可是纵然她一夜未眠想了千百种和情敌见面的方式,却万万没有想到她自以为离间了她和江浩南的女人居然是江晓竹。
原来她自以为是的,雄心勃勃的斗志是多么的可笑。
在门开的一瞬间,徐若兰只觉得全身的气力都洩了下去,甚至绷直的双腿都开始虚软起来,她依旧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只是已经从第一时间的吃□为更大的惊讶,因为她向下扫视的目光中已经看到了江晓竹隆起的肚子。
“晓竹…….怎么是你?哦,不对,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徐若兰僵硬地露出一丝微笑。
江晓竹扯扯嘴:“若兰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因为…….”徐若兰在脱口而出的剎那突然反应过来,于是话说了一般,她忽然笑了笑,把碎发抿到耳后笑着说:“怎么,我们非要在门口说话么?不请我进来坐坐?”
江晓竹忐忑地看着徐若兰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心理的不安变得更大,却只能硬着头皮将她请进客厅。
她在厨房一边泡茶一边胡思乱想,却始终猜不透徐若兰来到这裏的用意,便只好把两个茶杯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若兰姐姐,不好意思,我这裏就只有普通的立顿茶包,你就将就一下喝吧…..”江晓竹搓着手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