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她是江浩南的妹妹,身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甚至准“未婚妻”,如果江晓竹住院了,她仍不出现,那么不是江浩南不认真,就是她不会做人。
“谁来看我,是贺尧哥哥么?”她故作不知情地问他。
不能不问,他毕竟没有正式告诉她这个消息。
“呵呵,阿尧你今晚就能见到。”江浩南盯着她虚弱而苍白的脸孔,解释道。
“那是谁呢?”
“见到你就知道了。”他蓦然间温柔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的事情,甚至连嘴角都微微带着笑意。
“很重要的人吗?”江晓竹问得有些苦涩。
他没回答。他总是这样,永远回答他想回答的问题,沈默就代表拒绝。
“那好,我就等着喽。”江晓竹故作轻松地眨眨眼,有些无力地瘫坐在病床上,吊针中的药液顺着细细的管子流进血管中,她突然觉得有些冷。
“晚上为你办完转院后,新医院那边大概会有一连串的检查,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这几天你不要太操劳,好好休息,我不想你生病。”真是难得,他连关切的话都能说的冷冰冰的,他的柔情和温柔都只会留给那个女人吧。
“可是我觉得我身体好着呢,没有病啊,不需要检查,是医生大惊小怪吧……”江晓竹眨眨眼。
“配合医生才是个好病人。”他道。
“我没有不配合啊,我只是讨厌留在医院,剥夺我住在家裏的时间…….”江晓竹撅起嘴。不能住在家裏,就很难见到他了吧,更何况,她那堆资料还没看完呢。
“检查完就可以回家,听话,别像个小孩子一样闹别扭。”他难得地哄着她。
“你会每天都来看我吗?”江晓竹睁大眼睛跟他撒娇。她病了,可以软弱一回,她纵容自己有些放肆地跟他提要求。
“当然会。”他回答得很快,几乎不假思索。
尽管知道不能抱有希望,可是还是因为他柔声细语而觉得安慰。
江晓竹开心地笑起来,然后抬起脖颈,俏皮地朝他招招手。
他蹙着眉有些不解,迟疑地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靠过来。
江晓竹以病壮人胆的勇气,颤抖地握住江浩南的手,轻轻地说:“哥哥,你是我哥哥,可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江浩南一楞,随后失笑:“怎么,到美国四年,倒越来越孩子气了。”他没有挣脱她握着他的微凉的手,反手握住,轻轻地攥着她冰凉的指尖。
“哼,你前段时间才说我像个大人的,怎么又说我像小孩子……”江晓竹有些不满地撅嘴。
“在我眼中,我妹妹永远都是个孩子,依旧是十年前坐在我旁边写作业的小女孩……”他抽出手,揉揉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她也想起多年前她因为做噩梦非要赖在他身边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
“我妹妹长大了呢,笑起来很漂亮…..”
江晓竹有些羞涩,她突然觉得这一次生病好值得。
“好了,你休息一下,我明天去阿尧的医院看你,有什么需要跟周婶子说。”他放开她的手指。
江晓竹有些冲动地开口:“你再多陪我一下可以吗?”
“我跟人约好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拒绝,可是,他还是义正词严地甚至是有些无情地拒绝了自己的妹妹,一个病人的请求。
“哦……”江晓竹垂下头,眼睛有些湿润,她不习惯把委屈示于人前。
或许听出她口中的失落,江浩南有些踌躇地站在门口,顿了片刻,他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说完便匆匆开门走出病房。
晚上转院的时候,见到了贺尧。
他微笑的跟江晓竹打招呼:“好久不见了晓竹,没想到我回国后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医院,不过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江晓竹很喜欢贺尧的这份亲切,不同于江浩南的凉薄,仿佛他才是江晓竹的哥哥一样,他让她觉得温暖和安定,她也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还不是想你想的,谁让你在国外这么多年就来看过我两次…..”
江晓竹在纽约的时候,贺尧正好在芝加哥读博士,所以他们在美国见过两次面。
“呦,还想我呢,我要是信你,你哥都能上树了…..”
江晓竹扑哧一笑,被贺尧的比喻逗乐了,也就只有他敢开江浩南的玩笑了。
“你哥把你托付给我了,你这几天可要乖乖的,让我好好替你检查一下…..”看过了江晓竹的转院病例,贺尧收了笑容,难得有些严肃。
江晓竹被他的表情吓住了,有些忐忑地抓住被角问:“贺尧哥哥,我不会的了绝癥了吧…..”
“胡扯….”贺尧捏住她的脸颊,笑着说:“你看你精神的,像是得绝癥的样子吗?你就安心吧,丫头……”
江晓竹揉揉被掐红的脸蛋,点点头。
她相信贺尧,因为他和江浩南一样,都是优秀而认真的人。
第二天早上,在江晓竹开始接受医院安排的全身检查前,一名穿着时尚,美丽高雅的女子出现在她的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