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裏是黑暗的,只透过落地窗,洒下一地银白的月光。
房间裏有一丝淡淡的酒气。
江晓竹悄无声息地,蹑足踏在硬石地板上,怕吵醒沈睡中的人,她一步步地走近床边,静静地望着床上的男人,他英俊的脸孔,并没有因为醉酒而改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高,让他的腿越过了床沿。
她蹲下双膝,伸手抬起他的腿,想要将它移到床上。
但是他的体重,对于太瘦的江晓竹而言,无疑是一种沈重的负担。她吃力地抱着她的大腿,慢慢地挪到床上,脚步因为这种重量而显得有些踉跄。
最终,江晓竹的上半身因为无力承受他的重量而狼狈地摔倒在窗边,无意地压向他的大腿。
“唔……”江浩南发出声响,他醒过来,半睁着眼睛盯着她。
江晓竹连忙从他腿上移开,低下头,轻轻地问道:“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尽管面前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属于她,可是她还是那么的在意。
何况,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了一辈子了。
江浩南的双眼依旧有些迷蒙,他只是看着她,侧脸在昏暗的房中看不分明。
“过来……”江晓竹听到他低哑的声音,他用灰蒙蒙的目光看着她,英俊的脸孔因为酒精而柔和起来。
江晓竹慢慢走近他,俯身温和的问:“哥哥,是要喝水了么?还是难受想要喝醒酒汤?”她认真地看着他,身后披散着长发毫无意识地垂了下来,甚至触及到他的前胸。
“好美……”江浩南低嘎的呢喃,伸手抚摸她的长发然后抓在掌心,慢慢地在指尖缠绕着。
江晓竹有些迷惑他的动作,试探地叫了声:“哥?”
江浩南没有反应,甚至顺着长发的发尾摸到了发顶,然后她炙热的手抚到江晓竹的脸上。
江晓竹一惊,刚想后退一步,却被他手中抓住的发丝扯痛了头皮,不得已地更靠近他,甚至必须要倾身靠向他。
直到触碰到他的身体,江晓竹才发觉到江浩南的身体是多么滚烫和炙热。
江晓竹关切地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试探温度,或许是微凉的掌心让他觉得舒服,他的脸颊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她不自在的缩回手,轻声哄着:“哥,我给你倒水,你先把手松开……”
江浩南眨了眨眼,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慢慢地将抓在手中的长发放开。
江晓竹松了一口气,刚想退开一步,江浩南突然猛地抱住她,有力的手臂挤压着她的身体,那种几乎要燃烧一切的炙热体温几乎烫伤了她,让她不能呼吸……
江晓竹吃了一惊,完全不能反映过来,当她被压向床铺裏时,才明白江浩南这是醉得狠了,于是微微地挣扎着推拒:“哥,你放开我….你压着我我不能喘气了…..”她喘息着,他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让她的脸蛋憋得通红。
江浩南恍若未觉,用迷蒙而温柔的目光看着她,而炙热的手掌却开始在她的全身游移着……
江晓竹浑身一震,几乎无法反应,她屏住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而在她身上放肆的双手依旧遵循主人的意志在她身上揉捏着,江晓竹在他的掌下轻轻颤抖。
他知道现在抚=摸的女人是她么?
江晓竹知道没有任何酒精能真正地醉倒他,那么,他如今到底是清醒着还是醉着?
如果是醉着,那么是把她当做徐若兰了吧…..所以才不再压抑与矜持,狂乱地拥抱她,以男人对女人的方式……
如果是清醒着…….
如果是清醒着……..
江晓竹蓦然间反应过来,她开始推拒着身上的胸膛:“哥,你醒醒,我是晓竹,不是若兰姐姐…..”
她微弱的力量在男人眼裏似乎不是威胁,更增添了情趣,江浩南的大掌压住她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却从她身上的衬衫中探了进去……
江晓竹倏然瞪大眼睛,挣扎变得愈加剧烈,她虽然爱他,可是也不想就这么成为别人的替身。她拼命地扭动着腰肢,躲避着继续深=入的手,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落了下来。
似乎手掌下那细致白腻的肌肤取悦了男人,他满足地喟嘆了一声,朝着那浑圆的高耸进军,江晓竹急得顾不得伤到江浩南,一条脱开钳制的大腿踹向他的小腹,只听男人闷哼一声,手上的控制放松,江晓竹立刻挣扎开来,从他的床上爬了起来,远远地奔到房间的角落裏。
她一边喘着气,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只见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低低叫了一声:“若兰…..”就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房间裏只听到江浩南绵长的呼吸和江晓竹蹦蹦的心跳声。
她见江浩南没有了动作,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却依旧不敢靠的太近:“哥,你睡了?”
床上的男人没有反应。
江晓竹松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前,轻轻地帮江浩南脱掉鞋袜,因为怕发生刚才的事情,不敢帮他脱衣服,只是给他盖上被子,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在房门关上的一刻,床上的男人蓦然间睁开眼睛,丝毫醉意也无。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得好似一柄剑。
第二天一早,江晓竹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就看到江浩南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蒸饺。
想到昨晚那些画面,江晓竹觉得自己无法做到泰然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垂下头,轻声打招呼:“哥,早。”
“早,睡得好么?”江浩南表情十分平静,语气也波澜不惊。
也是,一个醉酒的人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江晓竹笑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