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南在外处理一切不安定因素,甚至采取有效措施反击,终于堪堪使江氏不会受损太多,虽然没有出现大危机,但是至少还是需要一年休养生息,明年的巨头位置看来要退位让贤。
而江晓竹则在家中屋子裏闭门不出。
这段时间她的电话响个不断,无论是认识的不是认识都在给她打电话,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所以只好关机,甚至连家中的电话线都拔掉了。
周婶子终于明白那天自己一时冲动的失言带来了什么,看江晓竹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假不了,于是便对江浩南存了怨气,对江晓竹更加小心翼翼。
江晓竹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吃一顿饭了,这还是周婶子劝说的结果。
她就是吃不下。
脑子裏乌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时候只要一想到她出门就会面对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她都恨不得那天真的死掉才好。
她现在算是什么?既是可怜可悯的受害人,又是男人们在头脑中意淫的充满着香艷色彩的婊=子。
江浩南在与章则的角逐中,终于成功地毁了她一辈子。
江浩南忙了几日,疲惫地回到家。
家中冷冷清清的,周婶子在厨房做饭,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迎接他。
冬天的午后,阳光洒在沙发上,暖不到人,显得有些冷。
江浩南换了鞋,走进厨房:“我回来了。”
“哦,先生回来了,一会就能吃饭了。”周婶子冷淡的说,语气有些生硬。
她心中有怨,实在不能心平静气地同江浩南像从前那样对话。
江浩南料到她知道真相,对于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只是边脱着外套边问:“晓竹呢?”
“先生怎么不自己上楼去看看?晓竹这几日都没出过房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也没说过一句话。”提到江晓竹,周婶子的怨气更重,恨不得一股脑地将江晓竹的情况告诉他。
江浩南楞了楞,转过身,慢慢地朝楼上走去。
他想过江晓竹的态度,可是从来没有想到会这么安静,声息不闻的。
可是除了安静,江浩南也想不出江晓竹会怎么样,以她的性格,大哭大闹,更不可能。
似乎她一直都是安静的。
安静地待在江家,待在他用努力换来的房子裏,安静地待在他身后,就像是一个影子。
她安静而安分,没有向他要过什么,也很少撒娇。
可是这次江家的危局终于将她推向风口浪尖,接受那么多人的瞩目。
她的名声坏了。
江家的事业不会倒,既是遇到风浪,也依旧会有他江浩南,他是固执而坚韧的人,不会因为一时困厄而萎靡。
可是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名声坏了,就意味着,她或许一辈子就只能是一个人了。
原来他那是一时快慰的报覆,几乎毁掉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
走到江晓竹卧室的门口,他有些踌躇地站在那裏。
他听不到裏面的声音,似乎很安静。
莫非她在睡觉?江浩南这么猜测着。可是随即又摇摇头。
可是,怎么会这么安静呢?他想着想着,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心中一紧。
江浩南蓦然伸手敲门,密集的声音正如他此刻的心跳,咚咚咚。
屋内没有回应。
他再也按捺不住,用力攥着门把手,将反锁的门锁拧开,然后用力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这么多年,他几乎没有走进过江晓竹的卧室。
甚至当初设计屋子的时候,也是按着设计师规划好的图纸,应该是小女孩会喜欢的式样。
可是江浩南进屋后,什么都没看见。
屋子裏很暗,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层层迭迭地遮挡在窗前。
江浩南心中微微收紧,放慢脚步,目光在黑暗中逡巡着,声音低哑试探地开口:“是我,你在哪裏?你放心,那些报纸都没有登你的照片,你就算出门也不会被人认出来,而且天下重名的人也很多,你不用太在意。”
屋中依旧安静,没有丝毫回应。
江浩南脚步不停继续寻找,开口道:“这些新闻大家都是看过就忘,而且马上会有其他的新闻出来,会冲淡这次的事情…….”
依旧毫无声息。
江浩南有些沈不住气,他很少会如此,可是这次真的心中发慌,他加快脚步在屋中寻找着,衣橱,洗手间,浴室…..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终于在床和窗帘的夹缝中,找到了江晓竹。
她抱着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整张脸埋在膝盖上,像是睡着了。
江浩南松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近,拖鞋踩在毛绒地毯上,声息不闻。
他俯□,轻轻抚了一下她的手臂,感受到手中的温热,他彻底放下心来。
江浩南垂头看了她半晌,见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纹丝不动,于是垂下眼低声说:“你好好休息…….”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补充说道:“要好好吃饭。”
眼睛适应了这种昏暗,江浩南清晰地看到多日未见的江晓竹似乎消瘦了很多,让原本就不丰腴的她显得更加瘦骨嶙峋,看起来轻飘飘的。
她在角落裏缩成一小团,那么小,似乎他一抬手就能将她抱起。
江浩南转身,堪堪走到门口,就听到江晓竹的声音,他立刻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