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招之下,坤多便一剑刺入了卫东的肩膀,将卫东死死钉在了院门上。身后传来碧青着急的声音“安安,安安!”坤多心急,拔出佩剑,转身奔去。
侍卫上来,牢牢按住了卫东。
一片混乱中,荀泽如同像梦游一般,走向碧青和平安,变故发生之时,他清楚地看到了一切,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失去拔剑的速度,平安躺在碧青怀裏,嘴裏、胸口都在冒血,荀泽心臟发疼,但脚步却那么重,原来这就是来不及的痛,这就是无能为力。他跪倒在她旁边,“安安”
荀泽脸上的惊惶让平安想起了自己刚醒来生死一线的那些时日,只是如今的他看起来竟比那时更无措,她抬起手,摸他脸庞“没事,没”忍不住咳嗽起来,血沫喷到阿泽脸上。
坤多着急“怎么样?!”
碧青“我已点了她的穴道止血”
李牧年扑通跪下,坤多举剑便刺“这就是你说的保证?!”
李牧年无可闪躲,章远一刀架住了坤多的剑,可轻易便被坤多劈开。坤多的佩剑直指李牧年的面门,李牧年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别!哥”平安着急地呼喊,她边咳嗽边唤坤多,血沫从她嘴裏涌出来,她咳得厉害。碧青急出了眼泪“快进屋”
荀泽抱起她,急急进了裏屋。坤多怒喝“全部拿下,看住了!”跟着进去了。
转瞬之间,院子裏所有的衙役便被卸了武器,明晃晃的武器就架在他们的脖间,贴着他们轻轻跳动的血管上,章远冷汗直出,这可怕的实力,自己当日还妄想殊死一搏。他看向李牧年和卫东,李牧年闭着双眼,卫东被三个侍卫死死压在地上,他到底是谁,他来此地已经两年,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竟然有刚才那样的实力。
卫东一脸无谓,只是愤怒。章远心中嘆气,完蛋了,此次该如何收场。
屋子裏,碧青将平安放平在床上,撕开她胸前的衣服,那伤口平整,看着不大,但却很深,半边身子已被血染红,碧青迅速取出止血的药丸餵平安吃下,深吸一口气,在她伤口上施术,随着碧青的默念,血流慢慢停止,伤口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跟着进来的坤多,松了一口气。
碧青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平安清醒了一些,拉住了碧青的手,“停下,停下”
碧青摇头,示意她别再说话,刚才那人出手狠辣,匕首直没入手柄处,幸亏偏了一寸,如果扎到心脉上,恐怕人就没了,如今这伤势如此严重,马上就要第二道试炼了,不能让平安带着这个伤口下去。
平安着急起来,她挣扎着想动“停下,停下”荀泽按住了她的手臂,平安哀求地看着阿泽,“让她停下”,荀泽看碧青,碧青脸色愈白。
荀泽开口“停下”碧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荀泽“换成缠绵”碧青楞住了,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平安摇着头,气若游丝“不行,不能用缠绵”
坤多着急“什么,是什么”
荀泽对着平安“第二道试炼,我不会跟你们去,用缠绵将它换到我身上”
平安还想说什么,荀泽摇头制止她,对碧青说“让她先睡一会”碧青点平安一指,平安昏睡了过去。
荀泽看着坤多和碧青,坤多“你想好不去了吗?”荀泽点点头,他问碧青“你觉得怎么样?”碧青“陛下如果不去,那么是可以用缠绵,但不知道陛下的身体如今可好些”
坤多“什么是缠绵”
碧青“缠绵可以将一个人的伤势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坤多“什么?就像之前一样,把你们的性命再次连在一起?!”
碧青“并不是,那时是很极端的情况,缠绵没那么厉害,转移之后伤口虽然还会留在公主身上,但是疼痛和恢覆的过程会在陛下身上完成。”
坤多问荀泽“你能行吗?”那日在王庙,阿泽气急攻心吐血的场面,至今仍让坤多心有余悸。
荀泽“我不进去,自然可以好好修养,小师妹,你觉得呢”
碧青点点头“陛下不进去,自然是没问题的。”
荀泽“开始吧
”
施术结束后,那伤口仍旧在平安的身上,但也只是一个伤口了,荀泽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弯下腰,坤多赶忙扶住他,“怎么样?”荀泽摆了摆手,他看着床上的平安,原来这就是她的感觉,那钻心的疼痛像是一条蛇绕着心臟绞来绞去。
好半天,荀泽才慢慢直起身子。“让安安醒来吧,让他进来”
外面跪在院子裏的人等了很久,门打开了,坤多“带进来”侍卫们把卫东拖拽了进去,扔在地上后,便出去了。
坤多那一剑刺得厉害,卫东失血不少,面色有些发金,整个人发冷。他被狠狠摔在地面,用了大力气才稳住了呼吸,抬首一看,平安坐在床上,面色苍白,但是精神却不错。怎么可能,自己那一下使了大力气,虽然最后一刻,想到阿源如果活着,看到自己这样对她会如何,因此而有些犹豫,不然那一下准能要了她的命。如今这样,她竟然能坐得起来?他满眼愤恨地看着平安。
平安气笑了“当年从苍溪山中,你弃我们于不顾,如今一见面你就给我一刀,怎么,你还有理了”
卫东啐了一口,不肯言语。
平安真有些生气了,虽然明白他可能是因为听到了传言,有所误会,但这一刀差点误了大事,而且真的好疼,她心疼地看了荀泽一眼。
坤多火冒三丈“真是秦源带出来的好兄弟,原来夜隼的人都是这样,我本以为,(坤多看向平安)他害得你已经够惨,谁知道,他的好兄弟今天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说,他知道了今天的事情,他会说什么”
卫东挣扎着要起来“你没资格说夜隼,我们兄弟们为了这个女的,全都死光了,她如今好好地在这裏”他看向平安“我们被你们耍得团团转,那么多的人命全是你们安排的一出戏?”
荀泽“住口!”他看到平安本就惨白的脸色这下变得更白了,他明白这一直是平安心裏的一根刺。
平安“我知道我欠你们的,可这不是一场戏,我从没忘记过他们”
卫东“阿源呢,阿源呢,他是不是死了,你如今在这裏和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想过他吗?”
坤多冷笑起来“好,本来我还不想等秦源,如今就好好等着他,让他来和你解释,到底是谁的错!”
卫东疑惑了“什么意思,阿源没死?”
坤多“不但没死,托平安的福,还活得好得很”,他不让卫东再说话“关起来!”平安着急嘱咐“别伤害他”坤多狠狠白她一眼。
平安受伤了,今日的计划只能取消。院子裏跪了一地的人怎么办,平安拜托荀泽“他们一定不知情,算了吧”
荀泽和坤多虽然气得要疯,可确实没办法,咬着牙只能算了。
李牧年和章远离开时,膝盖都没有知觉了,坤多还不忘阴阳怪气,“县令大人,看来你对自己的人不够了解啊”
章远偷偷问李牧年“卫东会怎么办?”
李牧年摇了摇头,这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事情,他吩咐章远“你告诉大伙,今日的事情,务必不可洩露”
王元虎本来一大早就收拾好了的东西,准备带小乖去找碧青他们,谁知走到半路,便听到一阵骚动,隐隐约约有人惊呼,他不由地加快步伐,靠近院落时,被侍卫拦住,小乖却突然在怀中躁动起来,它深吸猛嗅,如此反应,应该是闻到了血腥味,王元虎担心得很“有谁受伤了吗”侍卫只是恭敬地请他回去,回去不一会之后,就有人来通知,今日出行取消,来日再说,王元虎便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