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的他并没有多少存款,这个病癥直接给他带来了经济上的一击,存款只有八万,就算不需要护理费,顶多也只能坚持两个月。
他极力劝说苏禾辞掉了保洁的工作在家休养,美其名曰:省去了护理费。
他又出去打了三份工,除开学习他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他经常忙到深夜三四点,一天的睡眠时间极少,有时候一天不睡。
而这一切白榆都不敢向苏禾透露半个字,只说钱是贷款的或者朋友借的。
在长达一个多月的冷落后,秦诗语认为白榆根本就不喜欢她,新鲜感过了所以对她冷暴力,向白榆提出了分手。
意料之中白榆并没有很难过反倒是觉得轻松,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适合承担这样一份真心。
可事情并没有向他希望的那样往好的方向发展,苏禾的病情得不到控制,需要用的药越来越多。三份工作的工资并不足以满足昂贵的治疗费,他考虑换一份工作。
在张俞非的介绍下白榆去了市中心一所很火爆的酒吧当服务生
“黑魅”,虽然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薪水高。
白榆上的是夜班工资日结,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他端着酒水穿梭在各个包间与酒桌上,工作不难。加上他本身细心少有出错,也没有客户恶意为难,他对这所看着不正经的酒吧评价出乎意料的好。
一个星期他就赚到了七万块钱,上班第八天,同事请假,白榆替人代了班。
晚上九点白榆要送一杯龙舌兰到114包厢,推门进去包厢内烟雾缭绕沙发上坐在三四个男人,中间那个西装革履面色冷峻,白榆端着酒慢慢走近他们那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白榆内心慌乱面上却强装镇定有冷汗从他背脊流下。
起身准备离开的他突然被叫住:“你叫什么名字?”
白榆有些被吓到了:“我……白榆。”
“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他身边还有一个奉承他的人,吊儿郎当的坐在旁边。
“新来的。”白榆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但他们一看就是自己惹不起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过来。”男人声音有些沙哑,“给我口。”
白榆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老实说活了二十一年他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惊诧过后是愤怒。
“还楞着干嘛呀!快过来!把陆少伺候好了想要什么你随便开口!”
白榆冷静的看了一眼坐在正中间的男人,随即勾起一抹邪笑:“还有这种好事,你这么巴结他你给他口啊!”
“你!”
“要发情找外面的鸭子我可不是!”说完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离开了包厢,随后又飞速离开了这家酒吧。
走出酒吧几百米白榆还是惊魂未定,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该不会是什么□□老大吧!
保险起见这几天还是不要去酒吧了。
偶然间,白榆回到家看到苏禾在照镜子,手裏还抓着一把头发。化疗带给她的除了延长生命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副作用,脱发、恶心、干呕、食欲不振……
她那么爱漂亮,一头自然卷的棕色长发自由散漫的垂落在她腰间,如今因为化疗变得稀疏,发质也变得愈加粗糙。
她看的太入神了,以至于白榆进来了都不知道。
少年走到她身边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轻声哄道:“等病好了,头发又会变回以前那样。”
苏禾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柔声道:“我知道。”
她心理很清楚,白血病痊愈的机率非常低,说这样的话只是为了安慰白榆,也只是想再多看看这个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