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艷的声音不低,她这话一出口,前排就有人回头看,见季善善虚弱无力的样子就知道是晕车了,倒是觉得顾远对自己的妻子真是温柔又体贴,这年月的人都保守,敢这样靠着的那肯定是两口子。
顾远凉凉地看了孙艷一眼,冷漠的声音裏夹杂着一丝怒气:“说谁耍流氓呢,我们是正经两口子,我爱人晕车不舒服靠我身上就是不要脸了,你一个女同志,说话註意点分寸。”
“你——”孙艷的脸一下气红了,再看周围坐着的几人也是一脸不讚同地看着她,她张口结舌地憋在那裏,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用力地靠在座椅上,还抬起脚狠狠地踹了一下前排的座椅靠背洩愤。
前排的人正迷迷糊糊的睡着,被孙艷这一脚踢过去,一下子就震醒了,恼怒地回过头骂了一句,高飞忙向人家道歉,那人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过头继续睡觉。
高飞安抚好前排的人,眼神顿时冷了下来,警告地看了孙艷一眼,便闭目养神不再搭理她,孙艷自讨没趣,沮丧地低着头坐在那裏,不敢再多发一言。
顾远帮季善善按着胳膊上的穴位,过了一会见她脸色红润起来,知道她应该是缓过来了,温声说:“晕车应该是早上没吃饭的原因,等会下了车我先带你去吃早饭,咱们休息一会再去商场。”
季善善轻轻应了一声,她现在好多了,也不好一直靠在顾远怀裏,便坐直身体和顾远说起了悄悄话。
而隔着一个过道的旁边那一对,隐约听着这边传来的动静,却各怀心思。
高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对季善善一见钟情。尽管她拒绝了他,连正眼也不看他,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捕捉她的声音。
孙艷的心裏却酸酸的,看着别人恩恩爱爱的,再看高飞,一直对她不冷不热,连个笑模样都少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是又委屈又憋屈,连眼眶都憋红了。
客车颠簸了一路,总算是到了市裏,车上的人陆续下去,顾远扶着季善善下车,高飞和孙艷也在人群中跟着下来。
下车后,高飞看着季善善的背影,那个连眼风也不扫他一眼的女人,苦笑了一声,最让人难受的事莫过于在心爱的人眼裏连个路人都不如吧。
顾远扶着季善善,关切地说:“咱们是休息一会去吃早饭还是现在就去?”
季善善点头:“现在就去吧,肚子好饿。”
于是两人便朝早点摊子走去。
孙艷也有些饿了,早上起得太早,这会肚子饿的咕咕叫,便对高飞说:“咱们也去吃早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高飞却没说话,目光直直地落在季善善的背影上,孙艷气得都快冒烟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高飞有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毛病,真是气死了!
高飞怔怔地收回目光,好半天才应了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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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附近这裏有一排早点铺,卖什么的都有,人流量也大,顾远选了一家看起来干凈卫生的店,要了豆浆油条,还要了三个茶叶蛋。
顾远把油条掰成小段泡在豆浆裏,又剥了茶叶蛋一并放在季善善面前,笑着说:“多吃点,身上那么瘦,刮一阵大风都能把你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