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子为什么骂梅香骂得这么狠,还不是因为之前她侄女刘春花的小儿子被梅香勾搭上了,在家裏闹死闹活的要娶梅香。
梅香不是个省油的灯,又是个风流俏寡妇,正经人家谁家敢娶这样的女人做儿媳妇。
刘春花自然是不同意,在家裏和儿子闹得不可开交,让家属院的邻居看了好一阵笑话。
偏偏她儿子王根生就像着了魔一样,扬言这辈子除了梅香谁也不娶,如果不答应他娶梅香,那他就去出家当和尚。
刘春花被儿子闹得没办法,哭着去找刘婶子诉苦。
刘婶子一直拿侄女当亲生女儿对待,一听侄女家裏被个小寡妇闹得鸡犬不宁,瞬间火冒三丈,拉着侄女就要来找梅香算账。
当时梅香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她似乎格外喜欢穿粉色的衣服。
也就像今天一样娇娇地靠在门框上,事不关己地说她和王根生什么关系都没有。
王根生喜欢她是他自己的事情,她也没有勾搭过王根生,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
还说什么王根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一副武大郎样,还真当自己有那个福气娶潘金莲了。
好大一通嘲讽奚落,把刘婶子和刘春花姑侄两人气得险些没背过气去,自此两家的梁子便结下了。
王根生听得梅香对他并非有意,很是消沈了一段日子,后来刘春花托媒人给他说了个媳妇,日子总算安稳地过了下去。
所以,此刻两个仇人相见就分外眼红。
梅香喜欢赵城寺,一直想在他面前献殷勤,却苦于找不到机会,如今被刘婶子戳破心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再看赵城寺那无动于衷的样子,梅香像是被扎了心窝子一样,猛得直起身子,手指一伸,差点戳到刘婶子的鼻子:“我招你惹你了,你个黑心烂肚的老妖婆这么败坏我名声,我要去找厂领导给我评理,你欺负我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丧良心啊..”
梅香边说边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风不住往赵城寺身上扫着。
刘婶子虽然年龄大了,但战斗力却依然十足,想到上次被梅香奚落的事,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对着梅香狠狠啐了一口,讽刺道:“你的名声还用我败坏,早叫你自己败光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当大家不知道,要我说你脸皮可真厚,赖在厂裏不走,还想把全厂的男人都祸害完啊,裤腰带那么松真是给广大妇女丢人,你要是敢去找厂长,那我就去举报你,耍流氓,道德败坏!”
梅香看着刘婶子不似说假话的样子,心裏有些慌了,不敢再说话,捂着脸呜呜地哭。
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就等着赵城寺过来劝架顺便安慰她。
偏偏梅香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赵城寺哪裏会管这种闲事,打开门后直接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梅香被关门声震得一激灵,瞬间止了呜咽声,不甘心地瞪了刘婶子一眼,像只战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回屋了。
刘婶子得意洋洋地笑了一声,通体舒坦,之前在梅香这裏积攒下的郁气一扫而光,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楼下的空地上,李香兰正站在那裏等刘婶子,她还有点事情想问刘婶子。
刚才刘婶子和梅香骂架的声音颇为高亢,她也听到了,心裏暗暗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刘婶子骂人的能力真是厉害,把梅香骂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呜呜哭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