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杰看着季善善一副去意已决的样子,心裏一阵慌张,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季善善面前。
季善善怔了怔,对于孙少杰这个人,她没有太多感觉。
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缩在母亲背后,没主见,没担当,自私又无能。
季善善正色道:“孙少杰,当你妈一次又一次的欺辱我的时候,你在哪裏?”
“我不期望你为我遮风挡雨,只希望你妈骂我的时候你能出来护着我,但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委屈和痛苦,但你从来不解释一句,任凭我独自挣扎。还有昨天,你甚至故意找一个男人欺负你的妻子,你真是个懦夫,永远只会依附你妈的软蛋,我看不起你!”
孙少杰面如死灰,嘴唇嗫嚅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办了荒唐事,有什么资格要求季善善留下。
突然抬起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他对不起季善善。
王菊英目瞪口呆,嘴张得都能吞下一个鸭蛋。
“你疯了,你干嘛给她下跪,干嘛打自己!”她扑上去用力把孙少杰拉起来。
“儿子,这种女人不要也罢,离了婚妈再给你娶个好的!”
“我们家真是瞎了眼,娶这么个害人精,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季善善嘲讽一笑,王菊英真是猪八戒爬墻头,倒打一耙。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钱拿来,我马上就走!”
“钱钱钱,钻钱眼儿裏了,没钱!”
“妈,把钱给善善,快点!”
王菊英被儿子吼的一楞,从柜子裏取出五张大团结甩在季善善身上。
“赶紧滚出去!”
王菊英像疯狗一样咆哮。
季善善懒得搭理王菊英,拾起地上的钱,看着孙少杰淡淡笑了笑:“明天上午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说完转身离开,孙少杰脚步迟疑的想跟上去,被王菊英拦住,只能呆呆的看着季善善的身影不带一丝留恋地走了。
——
季善善出了大门,没走几步就看见拐弯处有个人懒懒地靠在墻上抽烟。
她的心急跳了几下,没想到会碰到顾远,他在这干什么?
她假装镇定,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擦身而过的一剎那,顾远动了一下,吓得她差点跌倒。
走出一段路,见顾远并没有什么动作,季善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站住!”
低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季善善脚步陡然僵住。
她听着顾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的,走得很慢。
季善善呼吸停滞,心跳得飞快。
顾远目光深沈:“你要去哪?”
“你管得着吗?”
季善善握拳,暗暗给自己打气。
“要和孙少杰离婚?”
“关你什么事!”
季善善转过身,柳眉紧皱。
顾远挑眉,见季善善绷着一张俏脸,心裏好笑,他有那么可怕吗?把她吓成这样。
“是因为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忘了。”
季善善说完不等顾远开口就急匆匆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