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润花动也不动,好像跟没听见一样。
季善善又说:“我给你买了一块纱巾,我见城裏人都系着,可时髦了。”
纱巾?刘润花的眼睛转了转,前几天村裏有几个年轻媳妇进城一人买了一块,自己也想买,奈何手裏不宽裕,没想到小姑子竟然给自己买了。
她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强压心裏的欢喜,装着面无表情:“你没拿过来啊?”
季善善笑了笑:“在妈那,等会儿吃完饭我拿给你。”
刘润花立刻穿鞋下地,她现在满心想着纱巾,早把今天的不愉快抛在脑后了。
自己这个嫂子和个孩子一样善变,让人哭笑不得,季善善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刘润花后面走了出去。
“春生,你媳妇那说通了没?这孩子非打不可吗?”
季春生蹲在门槛上不停地抽着烟,他皱了皱眉,沈默着没有说话。
季母看儿子这样,心裏也是苦恼,她嘆了口气和自己老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裏读出了无奈。
“妈,嫂子来了,咱们赶紧开饭吧!”
季善善和刘润花一前一后走进来。
山山看着油汪汪的红烧肉早就馋得咽了好几口口水了,只是大人们不动筷,他也懂事的不上桌先吃。
自己在一边玩小汽车,听见姑姑说开饭,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就爬到了凳子上坐好。
刘润花看着桌子上那一大盆红烧肉,心裏暗暗想自己这小姑子隔三差五的往回来买东西,估计一天能挣不少钱。
说是挣的钱都交给季母当生活费,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抠门的厉害,偶尔给自己和山山买点小东西就打发了。
不行,不能便宜了她,自己正好借着这次怀孕闹起来,她挣的钱也得分自己一半。
心裏这样想着,刘润花的脸就拉的比驴脸还长,一声也不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吃饭,一连往嘴裏塞了好几块肉。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刘润花这样的媳妇,要是放在稍微富裕的人家,就她这样整天作天作地的早就被送回娘家了,也就是季家人性子软,家裏也穷,能忍的了她。
季母抬头看女儿,季善善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着急。
刘润花嘴裏嚼了好几块肉,撑得腮帮子鼓鼓的,阴阳怪气地开口:“你们现在是真有钱呀,隔三差五的就吃肉。”
她这风凉话说的桌上几人脸色都变了,季春生忍不住开口:“吃你的饭吧,就你话多,哪次吃肉你都没少吃。”
这下可把刘润花气着了,她正好还想找茬吵架,于是一下摔了筷子站起来。
指着季春生的鼻子骂道:“你个没本事的窝囊废,别人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你连肉都让老婆孩子吃不起,你还算个男人嘛!”
季春生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握紧了拳头,浑身紧绷,气得微微颤抖。
继母听了气的心突突直乱跳,她不忍看儿子受气,忍不住呛声说:“他再没本事也是你男人,你想吃香喝辣,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有当老婆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