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哭着跑进来,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季善善心裏一惊,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抱着山山紧张地问:“怎么了?爸爸妈妈又吵架了?”
山山摇摇头,哭得不停抽噎,断断续续地说:“是妈妈,妈妈流了好多血,小妹妹没有了。”
“什么时候的事?爸爸呢?”
季善善心裏沈了沈,流了好多血,一个孕妇流血,那不就是流产了?
刘润花的身体一向都挺健康的,而且早上还在活蹦乱跳地吵架,中午孩子就没了,她有点不敢相信。
山山小孩子说不清楚,也许只是见红了,肚子裏的孩子还在,当下便抱起山山准备叫上季母一块过去看看。
这时季母听见声音也过来了,看见山山哭得满脸是泪,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季善善就把山山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流了好多血?完了!”季母听了呆呆地楞在原地,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善善急着说:“妈,别楞着了,咱们赶快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母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忙和季善善一同去了季春生的院子,刚进去就见季春生正阴沈着脸蹲在门槛上抽烟。
季善善忙问:“哥,山山说嫂子流了好多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孩子没事吧?”
季母也一脸焦急地望着儿子,季春生黑着脸不停地抽着烟,好一会才说:“孩子没了。”
“啊?早上还好好的,咋就没了?”季母白着脸,声音颤抖,见季春生只顾闷头抽烟也不说话,便狠狠拍了他一把越过他进屋去了。
季善善低低叫了声哥,看着哥哥一脸消沈的样子,有些心疼,孩子没了,哥哥心裏肯定不好受,那是他的骨肉啊。
只是现在也顾不得安慰他,嫂子那裏要紧,得好好看着,别再发生什么意外。
刘润花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虚弱,见季母和季善善进来就有点心虚地别过眼去,不敢看她们。
“春生媳妇,出什么事了?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没了?”季母眼圈红红的,那是她还没出生的孙子啊,就这么没了,能不让人心疼吗。
刘润花不说话,捂着脸放声大哭,她这几天和一个男人好上了,那男人叫二柱,二十八九岁了还没娶上媳妇。
那天她去秀枝家玩,正好赶上二柱也在,他和秀枝家是表亲关系。
二柱长得倒是不错,只是名声不好,平时不务正业,在村裏游手好闲的,是个浪荡公子,正经人家谁会愿意把闺女嫁给他。所以二柱这人平时最爱招引村裏的小媳妇。
见了刘润花自然免不了调戏一番,刘润花羞红着脸搭了几句话,两人便熟了起来,一直到从秀枝家出来,她的心还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