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
秦子悦应了与莫老将军的比试,他也不急,转头看了柳相一眼。柳相心中有些狐疑,生出一股不安来。想起那山匪都未能将他如何,心裏生出一股荒唐的想法。继而又否定道,不会的,莫老将军是三朝元老不会输给一个少年的。堂堂一朝大将岂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以比较的呢。
秦子悦起身,回了冯煦身边,乖巧的坐着。他与冯煦长相不太相似,但身形、气质竟有七八分像了,不过一个形容尚小而已。秦子悦并不精干,反而文气十足,只是这平平的样子反而让柳相更加扎眼了。他状若无意的说道:“秦公子当真是少年英才,这天下奇人都争着当你师傅呢。”
秦子悦笑笑,“我与秦师傅实在是有些缘分。我本是乡野小儿,又逢家乡受灾,无父无母的,没有秦师傅收留只怕早就饿死了。秦师傅怜我,又缺个弟子侍候左右,我除了这点孝心也没有别的打动他了。”
这话,秦子悦已说了千百遍,众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不疑有他。
“至于冯师傅,我也不知道原来在冯师傅心中我是这般重要的弟子。”秦子悦拱手,羞愧道:“诸位大人不知,我其实是个游手好闲的,偏又爱胡闹,小时候为了闯祸后得个囫囵,也就往冯师傅那去的勤了些。这些于师兄说不定知道。”
于状元努力回想,仿佛是有这么回事,听书院的人说,秦先生的弟子极活泼调皮。不过那些调皮也是在文人看来而已,依他所见不过是皮实了些,还赶不上他小时候呢,不过是那群文人小题大做,但还是依言道:“仿佛你有一年在山下打了知府家的公子,秦山长气的要捉你,你躲到武院去,一群武师傅要捉你,还是冯将军亲自动手拿住了你呢。”
众人听了这段,面色各异,实在想不到温文尔雅的秦子悦竟然有这样的时候。也讶然于他的无礼和鲁莽。
于状元见众人面色,知道他想岔了,解释道:“诸位大人不知道,那知府公子是个不好的,听说喝多了酒,为难秦师弟,秦师弟便忍不住动了手。其实平时不过是孩子气些,常爱在学业上和秦山长有些分歧而已。”
众人面色有些不信,秦子悦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不到他于师兄想不起别的就记得他生平最轰动的打人之事了。
于状元见大家还有些不信,又拔高了声调解释,“秦师弟不是有意打人的,那知府公子虽卧床养了几月,但没伤一点根基。”
秦子悦听了一头黑线,这于师兄真是个实成人,索性他也不想解释,便道:“我平素是有些小胡闹,习些功夫也好跑路。就像于师兄所说,秦师傅什么都好,就是不准我沾圣贤书外的东西,风筝、蹴鞠...孩子都爱玩闹,自然幼时也爱胡闹。师傅管得越严,我便越贪玩,人之天性而已。自然与冯将军就熟了,满书院裏秦师傅生起气来就冯将军一个先生敢收容我。冯先生学生众多,我也不曾想他待我如此亲厚。”
冯将军望着面前的酒杯道:“你那叫什么闯祸,跟远斋那小子争论学什么?”他嗤笑,“要是我爹还在,我就是今天打一顿相爷公子,明天打一顿户部公子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确实是冯煦十来岁干得出来的事,以往先太子还在时,他在演武场地上从不给人留情面,只是从不招惹皇族子孙。
对面的柳相眉头跳了跳,户部尚书更是一头黑线,他就是以前被冯煦揍得飞起的那个娃。户部尚书戳住痛脚道:“子瑜从不打伤人,就是出头也不过是见义勇为罢了和秦公子怎么一样呢。”
冯煦深谙和户部尚书别苗头的精髓,嘆气道:“若我年轻个几年,说不定那知府公子这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
冯煦去瞧户部尚书,这孤独终老自然是没有子嗣。众文官一回味,瞬间就觉出不对来。又见秦子悦的样子,这样好的皮相,风月场馆裏的公子更是不如他清冽富贵,那裏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顾面子的人,便也不在深谈。
柳相如何肯罢休,他又提道:“冯将军桃李满天下,只是不知道赵将军为何又是秦公子的师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