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瓮
秦子悦打点下去,照旧是随侍圣上。他又见了许沐岩与他点拨两句,镇南候只是沈默,越加谨慎。
猎场的气氛越发阴沈起来,众人都人心惶惶,天空上方聚集起阴云。秋日竟起了雷雨,哗啦啦的下了一场。
到底是没查出结果,圣上大发了一通脾气,又封赏了那些拼死护卫的臣子侍从,连禁卫军首领都一并赦免了。围猎后的宴会,如今又被赋予了其他的含义,圣上一身君王常服,底下的柳相、兵部牛尚书如今都坐在下首,算是一场君臣的和解。另一边宗亲贵胄也是打着颤,生怕惹到圣上。众人阿谀奉承,也算是君臣得宜。
秦子悦陪了冯将军会,终于在太阳下山后姗姗来迟了。
此刻宫中伶人正跳着舞,酒过三巡,熏熏然的晚风让人已放松起来。秦子悦不想打扰众人,只从旁绕过,要去圣上身边随侍。瑞王已瞧见了他,笑道:“六哥哥,你调教的好人,与了我做女婿吧!”
众人都望向秦子悦,秦子悦见惊动了众人不得已走到中间,“臣给圣上请安,见过瑞王。”
众人善意的笑起来,如此良才美玉,焉能不喜欢呢?只是他们如何也不如瑞王、牛尚书得宠,不敢玩笑罢了。秦子悦起身,朝着瑞王又是一拜,“臣资质粗鄙,不敢与郡主相配。”
瑞王笑笑,没放在心上,原也是“撞天婚”,这人不识抬举,他的独女又怎会缺嫁。
秦子悦走到圣上身边,安静的陪着。众人又重开宴席,歌舞起来,一派和谐了。
酒过三巡,圣上起了几分朦胧醉意,便只倚着桌子看舞。
禁军中有人慌慌张张来报,“圣上,暗室走水了。”
众人一惊,将军首领已慌忙起身,“刺客呢?”
“跑了。”那小兵道。禁军首领慌了神,徒自伤神。圣上醒了酒劲,起身问责道:“禁军首领,这就是你守的犯人?”圣上一时没站稳,晃了一下,秦子悦、许沐岩忙扶住圣上。
禁军首领跪下请罪,这才觉大事不妙,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心中暗暗叫苦,这可真是倒了大霉。圣上待要斥责一番,秦子悦已安抚了去,“圣上小心身体,臣与禁军首领这就去寻,务必给圣上一个交代。”说毕暗暗扫了一眼众人脸色,他站得高看得远,却也一时没看到古怪之色,想来众人都是老狐貍,绝不会如此让人瞧见。
圣上嘆气,又嘆道:“这要都有你一半,朕就放心了。”秦子悦温声道:“臣不才。”秦子悦去了禁军首领身边,已解了围,与他一同下去了。圣上烦躁的挥了挥袖子,道:“时间已经不早了,都回去吧。”
“臣告退。”
圣上起身走了,众臣也慢慢退去。
秦子悦与禁军首领匆匆赶在路上,两人凑在一处,秦子悦问道:“如何了。”
“公子放心,都是禁军的人,谁家出去几个人咱们都知道,你我还是赶紧去寻刺客就是。”秦子悦应了,两人带着人马,按着追踪的法子寻去。路上早有禁军之人留下的记号。
秦子悦策马扬鞭,心中有些古怪,这几个刺客不去林中逃窜,怎么是往京城方向?这离猎场越来越远,如何让人露出马脚来。他瞧了禁军首领一眼,道:“餵了毒药?”
“公子餵了,我亲自餵的。”
“杀了他们。”秦子悦捏紧了缰绳,一马当先而去,脑中嗡嗡作响,不对,不对,他们根本不想要命了。禁军首领紧紧跟上,那裏知道秦子悦那马本是冯将军的坐骑,是冯将军战马最好的一匹后代,那裏是寻常马匹跟得上的。他一时发力,那马儿也极久没有如此奔腾了,因此格外卖力,恨不得使出十二分本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