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一圈四周,看热闹的人许多,得意洋洋的想着,他的名气裏得添上一个怕老婆了,精彩极了!
秦子悦看他晃神,趁他不註意拦腰抱起,“咱们回去咯!”他大步往楼上走去,赵向龙挣扎着,懊恼自己一时大意。
旁人暧昧的看着他们打情骂俏,都善意的哄笑。
两人进了房,秦子悦随手一丢,赵向龙翻身站起,门已经锁好了。秦子悦用眼神指使着赵向龙去查探四周,赵向龙认命的看了看。这才坐到他旁边,低声抱怨:“你也不管我,就知道到处乱跑,我急得都要去大理寺劫狱了。”
“你别急,明日便是大宴诸侯了,我随师兄进去,总要让那匈奴王子认识认识我,保准他明日就想收容你我。”说着秦子悦从怀裏拿出一封信来,“你看看。”
那信中写到:
昏鸦尽,小立恨因谁?
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
心字已成灰。
好个“心字已成灰”,赵向龙气的站起,看向秦子悦,便要打他,却又被躲过,他气的大叫:“好呀,我算明白了。咱们这日子过不了了,散伙算了,我回我的江南,你继续当你的风流浪子吧。”
秦子悦笑着看他,这人有些毛病,戏却是真不错,只可惜演的是个“泼妇”。
他从香囊裏取出一瓶细粉,细细倒在纸上,那些字突然消失了,下面浮现出一句话来。
赵向龙看得呆了,这不是戏裏的故事吗?一时哑了嗓子,别别扭扭的要看。
秦子悦拉着他坐下,轻声道:“这是军中常用的显影粉,什么火烤了、水泼了都是如此。若是关系一军存亡的大事,还有密码,你理解为文人间的藏头诗就是了,只不过只有一军之人才能看懂。”
那信上写到:
匈奴人已派人探听蓉蓉之事,已按君吩咐行事。
秦子悦又解释道:“这下,匈奴二王子应该有七分信我想随他去匈奴了,只不过还需要让他亲自相邀才是买卖。”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终于又达成某种共识。
赵向龙冷静不了多久,又演上了,走到秦子悦背后给他揉起肩来。
秦子悦心裏发麻,肩上一酸,只觉得浑身都不舒坦,痒的难受。“好了,好了,你让我安静些,我这几天跑了大半个京城,脑袋都是嗡嗡的。”
他嘆气,觉得屋裏闷极了,这几日吟的诗、弄的词够他大半年的量了,得亏书院裏师兄都好这一口,不然他可是真撑不下去了。鲍鱼燕窝在珍贵,日日不歇也让人想头疼。
赵向龙看他真不舒服,关心道:“我给你点个香,休息会。”
“不用,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只安静些。”
赵向龙便拿了两本京下时兴的戏文来看,那桌上还有些压在最下的小报,是京裏出版的八卦、实时之类。他知道,知道还有很多人在关心越家军“通敌卖国”之事,知道那上面为越元帅写的祭文不下百篇,知道还有一群百姓为了救剩下的越家军将领而上过万民信……他荒唐半生,享受着父亲挣来的绫罗锦绣,却不能尽人子之责。
他嘆气,看着这出经典的“六月飞雪”不知越元帅地下有知,是否能显灵一次,不至于忠骨错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