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打
平安郡主的消失就像是一滴滴入油锅的清水,在风平浪静的新年显得格外扎眼不合。
赵向龙和秦子悦匆匆回侯府,不敢向外透露半分,但随着赵将军对独子的鞭打,入宫后对皇帝的负荆请罪,风言风语还是传了出来。
所幸无人在乎她一个孤女,又没有婚约。赵将军认下这门亲事,也算是散了场。
赵向龙被打的不轻,好歹奶奶保了他,这才能躺在屋裏养伤,不然也不知道赵将军当时的疯魔样会到打他何种地步。
此刻赵向龙躺在床上干嚎,“秦公子,你可真是我的好恩人,自己摘干凈了。”赵向龙一想起,明明秦子悦是主谋,爹却抓着他一顿毒打,差点要了他半条小命,他就气得不行。
此刻背上纵横交错的红痂,让他又疼又痒,偏偏那人一身白衣平静安然,急得他越加气闷,破口大骂道:“姓秦的,我该还你的都还了,你别赖在我家不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赵大公子呢。”
秦子悦走到床边,掀开赵向龙的衣服,他的背上一片猩红,确实是下了重手。
赵向龙冷的打了个哆嗦,莫名气弱了几分,他跟了秦子悦这些天,已经有些莫透他的性子了,他不说话便是不高兴,不过他也实在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我去师傅那给你拿些好药来,明日就好了。”秦子悦放下赵向龙的衣服。赵向龙哼了哼,觉得他的声音冷冷的,便只是嘟囔,“那有好那么快的。”还想提些不合理的要求,却见秦子悦已经出门去了,心裏气闷。
屋外又飘起了雪,秦子悦抬头望去,四方的檐角都覆上了白雪。真美啊,这样的好雪,来年必是个好年景。
他踩着一片雪白的地,听着白雪被压紧的咔嚓声,忍不住多跳了两步,又沈稳的落下。他急急走着,转了一条街,便到了公主府的侧门。
那守门的仆人见是他,赶紧通报了秦管家。秦子悦走进去,在半道上和秦管家遇见。“秦叔。”
“公子,你回来了。”秦管家热情的说。
秦子悦心裏还有些别扭,却又忍不住应了声,问道:“师傅呢?”
“老爷去杨相府了,说是拜别,我去请老爷回来。”秦管家道。
秦子悦摇摇头,“不必了,我来拿白玉膏,你忙去吧。”秦子悦心裏闪过些失落,又放松下来,不见也好,免得为难。
他径直往远斋先生的书房去,他记得那盒药是摆在书房的格子裏的。
到了地方,秦子悦开了门,房内墨香淡淡,几排书柜上满是典籍。有原本就陈列在这的经典,也有远斋先生千裏迢迢带来的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