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
这个新年过得很是平静。
秦子悦既然跟着赵将军一起见了圣上,又说出了弟子之名,便免不了随着赵将军一起见越家军的人,新年裏忙碌不休。
青山书院裏又有一群早早来京住下备考的师兄们,他们多是家在京城或者有几分把握的学子。秦子悦总要见一见,免不了办了文会,邀请众人前来。大家又你请一顿,我请一顿,秦子悦去了三四次,写些文章应付过去。真是没空歇。
期间也有一两件暂让他安心之事。
越家军的斥候来了信,说是媚娘已经去了匈奴王庭,哄得二王子的王妃十分信任,竟然托孤于她,要让她继王妃位。
秦子悦既安心又有些忧虑,但总归是平安。
镇南侯家的二公子又拿了哥哥寄回家的信给他,说是随着家书寄来的。
有一指厚,二公子有些好奇裏面是什么,秦子悦笑笑,也就不避讳的打开了。裏面是一本云南的风俗地理书和一册诗集。秦子悦看了看,都是夸讚他这个世子镇边有功的,便给了二公子,笑道:“你哥一向如此吗?”
二公子翻阅了一下,有些不想认这个哥哥,“偶尔,偶尔。”
“对了,云南怎么样了?”
“云南民族众多,最近很不消停,我哥一直想要教化百夷,只是大家语言都不通,文治到底不是他一个武官该管的,使不上力。”二公子心裏不舒服,他家世代镇守云南,每几年暴动一下,谁也吃不消。
“郡守是谁呢?”秦子悦问。
二公子嘆息,“柳相门生。”
秦子悦听了也嘆息,这柳妃在宫中势大,自然柳相在宫外势大。
若是柳相要计较,便是后宫之争与派系之争,免不了一番折腾,苦得还是百姓。
“唉,不说这些。我哥是武将守好边境就是。”二公子说,“你来年进了宫当侍卫,就能和我在一处了。你放心,圣上最喜欢我。有我罩着包你在宫裏如鱼得水。”
“有劳许兄了。”秦子悦拱手,“我将游记的手稿抄录了,给你哥哥送一份去,劳烦你替我找人送了。”
“行,我正要给他写家书,一起送了就是。”
“秦公子,宫裏来人了说是要召你入宫。公公已经在偏厅侯着了。”小厮走来禀告。
“有说是什么事吗”秦子悦问。那小厮摇头,在前领着路。“许兄,随我一起去看看。”
两人结伴而行,向偏厅走去。那小公公堆着笑迎上来,又看到一边的许二公子,更加高兴了,“秦公子、二公子,圣上要请您二位入宫呢。”
“胡公公是什么事”许二公子问。
“您知道的,圣上最爱扮仙翁,这不没了仙童如何叫仙翁呢!”
“柳景鸿不在么,今日是他当值。”许沐岩问。
“许公子,柳公子今年要科举,已经告了假,如今柳相好不容易得闲,正教他呢。”
“我知道了,走吧。”许沐岩道。
两人上了马车,赶着去宫裏。
秦子悦在车内问道:“怎么个扮发。”
许沐岩已有些不耐了,“站在那呗!画师什么时候画完,我们便什么时候走。柳景鸿倒是躲过一劫,可恨我没事。”
许沐岩讲着圣上的喜好,秦子悦耐心听着。倒也不难做到,圣上喜欢江南之物、江南之美,他原就是行家。
许沐岩突然打量他一下,“你成日裏穿着白,虽然太素凈了,不过那道袍也是白灰黑的,圣上就喜欢这个色。我听闻你见过圣驾了,如何?”
“我师兄如何?”
许沐岩一楞,继而又兴奋起来,“古往今来,第二拽的状元非他莫属了。”许沐岩怕秦子悦不明白,解释道:“第一就是你师傅。秦状元在御宴上因为是你师傅的徒弟,被责怪了几句。他铁头就说,‘有人杀妻、杀子以奉君王;有人爱国爱家以奉君王,臣以后者荣,不敢诋毁尊师,臣是爱君爱父之臣……’。”许沐岩憋着笑声,乐了乐,“你这是也学了你师兄”
“不敢如此。”秦子悦还想知道些师傅的事,见进了宫门,便也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