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
瑞王带着人慌忙冲了进来,不住叩首。秦子悦、许沐岩正穿着春衫作富家子弟打扮,来不及退下。
四周一圈画师,作鸟兽散。
只听道:“圣上,臣监管不力,户部尚书已自尽了。”
恍如晴天霹雳,秦子悦在一旁发懵。
瑞王磕红了脑袋,“臣有罪,臣办事不利,请圣上责罚。”
圣上变了脸色,怀中的柳妃抚摸着圣上的胸口,一下一下的拍着,“圣上勿要动气。”
“查,给朕查个清楚。”
“是。”瑞王道。
秦子悦已缓过神来,走到瑞王身边,跪下道:“请圣上派臣去,臣愿替圣上分忧解难。”说毕拜下。他心中大震,怎会如此,那百万白银,难道就如此消失了吗?民脂民膏就这样被吞没了吗?
圣上看他一眼,“你可知,那江南县令,是你师傅的弟子是你青山书院的学生”
秦子悦略加回忆,却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了,笃定道:“圣上,书院学子众多,此人必不是师傅亲授的甲字班学生。何况师傅的弟子,只有我和秦俊生师兄。师傅与此事有何干系”
圣上冷眼看他,一想到与秦远斋有关,便生出不喜,“你师傅是一方大儒,是江南名士,此事就生在你书院的山脚下,那县令是被人追杀躲到书院的先生那,那先生又告诉山长,也就是你师傅,这才保下命来。”
秦子悦早就听说了,镇定道:“圣上,师傅难道还能弄虚作假不成难道那户部百万白银是师傅所贪墨臣想替圣上查明户部尚书之死的真相,难道是想要替师傅隐瞒吗?户部尚书与我师傅有什么干系臣是一心向着圣啊!”秦子悦叩首,他气红了脸,越发显得面如白玉,脸颊上似有红云烧起。
圣上歇了气,到底是发了通无名火,抬手说道:“起来吧。”
秦子悦只好去一旁站着,目光却看着瑞王他们。
经过这么一打岔,瑞王已经恢覆了些心神,忙道:“圣上,请派杨副相彻查此事,臣不长于审案啊!”他哭着,一把鼻涕、又是一把泪,像个稚童。
圣上烦得很,瑞王由嫌不够,爬过去,扯着圣上的衣角哭,“臣怕啊!”他嚎着,变成了跪坐,“臣一开门就看见户部尚书的脚啊!那晃悠悠的,差点砸到臣脸上啊!臣不该抬头的,臣作孽呀!”说完,还用抓着的衣角擦了擦眼泪。
圣上没由来的烦躁,这蠢东西,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于是站了起来,说:“传杨副相去查。”说毕,便去换衣服,要出园子。
柳妃起身,随着出去,侧头道:“秦侍卫、许侍卫就不用跟着了,本宫陪着圣上。”
“是,娘娘。”两人应了,默默换回衣服,去侍卫处坐着。
此间无人,许沐岩安慰道:“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些人嫉妒你的圣心,怎么都要踩上两脚。”
秦子悦蹙眉,心中忧虑。这户部尚书一死,线索便都断了,何处才能找到新证据
人是怎么死的
户部的账本又在何处
那消失的白银又藏在那裏
他不想说话,见天色尚早,说道:“许兄,想来有柳妃娘娘陪着没什么事,我身体不舒服,若是圣上问起就说,若是不问就算了。”
说着便下了护甲,去换便衣。许沐岩应了,“你放心,我就待在这,不去圣上跟前了。但你去干嘛了,回来得告诉我。”他也卸了护甲,就歪倒在榻上。
秦子悦说了多谢,匆匆出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