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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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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

圣上召集诸位大臣同听云南之事,秦子悦身无半职,圣上亦无留他之意,便默默退出,继续守着本职,只在门口值守。

他行事谨慎,想着与许将军的信上全是地理天气,并无半点国事,即便圣上不看,他也是自证了,便安心的守着。

房内是柳相、杨相、镇南侯、兵部牛尚书。几人都是圣上肱骨之臣,若有大事皆由小书房出。

柳相把持云南久矣,虽十分不舍这背后的巨利,但见圣上要动,竟一改往常,大力推举起新的政策。又看了镇南侯一眼,笑道:“只怕此事还多要许世子配合了,毕竟他总管云南军务。”

镇南侯见不得柳相相攀扯的虚伪,这军队何时管了治理郡县又知,他必是在疑我向圣上提了云南之事。正要还言,牛尚书已经开始搅混水了,大声嚷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兵部的将军犯民了吗?许将军从来都是你云南有叛乱就去镇压,一身伤病。你这不怪治理的郡守,反而找我将军的麻烦。难道云南是许将军治理的吗”

“为何云南年年征战为何百姓不得安居为何损兵损钱?难道不是你云南郡守教化无用吗?”

圣上摇头,“老牛,你给朕闭嘴。”

牛尚书嘟囔,默默到一边站着。圣上懒得与他计较,这都是他宠的。

柳相解释道:“圣上,云南郡守不易,当地少数民族众多。是臣惶恐,臣未曾派遣能臣,以至云南频频不宁。”

镇南侯接过话,“圣上,云南之事自古如此,郡守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确实是要换一新人,臣有一人可荐。”

镇南侯刚刚想起秦子悦,忽然想到江南秦氏,便生了新主意,胸有成竹。

圣上见镇南侯自信,便道:“你且说来。”

“江南前郡守秦大人,因生母离世已守孝快三载。臣闻吏部要覆起他仍任江南郡守,臣以为不若调任云南郡守。云南郡守亦可在江南守业,为过渡之策。”

众人面色各异,杨相一口老血闷在心裏。瞧了眼圣上脸色,显然极满意这互调之策,便只能打落牙齿往肚裏合血咽下了。

他的学生,去了江南还有什么可盼头。且不说江南如今严查,正在风头上,就是秦氏也要撕掳他。此次江南盐案,不正是秦氏背后之人捣鬼

柳相暗道,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晦气得很。

圣上却觉甚妙,既免了秦氏在江南做大的危机,又可治理云南。且秦氏一族与镇南侯也无甚关联,军、政分离,又没有仇怨,岂不是做事的好拍檔。圣上道:“镇南侯该去吏部,选贤与能,不避亲疏。”只差把甚得朕心说出来了。镇南侯频频拱手,道着不敢。

众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定下具体方略,便火速拟旨,让秦郡守调任云南了。

打发了众人回府,圣上召了秦子悦进来,让他在书房裏陪餐,也不用旁人伺候。

透露了让秦郡守去云南之事,秦子悦只是淡淡,“臣见过秦郡守几面,师傅不许我与他多言。”

圣上一笑,揭过此篇。“你这个师傅别的不行,但与秦氏还是一气,当年自请出族谱,多是怕朕迁怒,其实何至于此,毕竟朕也饶了他,朕绝非小气之人。”

“朕记得长宁与他很有一段幸福时光,只可惜,皇妹身子弱,那是个紫青紫青的男婴,活活被闷死在母体裏,不然你可又多了个师兄弟。”圣上心痛,他自幼丧母,只有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

“圣上,长宁公主生前有兄长爱护,死后有师傅长守,不会寂寞。”

圣上喝了口酒,一时泛起冲动,忍不住说了往事。

“哼,秦远斋这个,他对皇妹好么?”

“启禀圣上,师傅一日未感忘公主。衣饰如旧、仆从如旧,每年生祭亦从不见人。臣常见他一人独立,手持玉璧,睹物思人,不能自已。旁人劝师傅娶妾生子,师傅亦不闻、不改。”秦子悦从小陪着师傅居住在山长院落之中,十分感慨。

“他这样”圣上不信,又见秦子悦言是,便更加念起长宁公主的事来。

“他不想娶长宁的,对长宁也从来淡淡。如果不是长宁好,长宁为他连朕这个哥哥也忤逆,他怎么会如此是他生时辜负,死后难忘罢了。”

秦子悦讶然,他从未听过这样的事。

圣上却不想对小辈多讲,转了话头,“朕的七公主,可不许受这样的罪,子悦。”

“圣上,臣知圣上心意,必要给公主寻一个十全十美之人,也必要公主欢喜。臣不是那个公主欢喜之人。”秦子悦道。

圣上却只是笑笑,拉住他的手,“走与朕去公主殿瞧瞧。”

秦子悦没有推辞,让圣上明白公主并不想嫁他也好,便一同出了殿。身后的李总管要和人跟着,圣上摆摆手,“这裏有子悦呢,你们都下去吧。”

李总管便看了秦子悦一眼,让他好好照护圣上,让人下去了,圣上这才满意的走了。

一路上众人皆是回避,不敢惊扰圣驾,又看陪在圣上身边的是秦子悦,心中感嘆他圣眷之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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