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的意识已然有些模糊了,她伺机用念力从空间戒指中将各种丹药都端了出来,开始一罐一罐的往自己的嘴裏灌。
直到稀裏糊涂的又灌了有三四瓶的寒啸蝉粉,简溪才停住了动作......除了这些寒啸蝉粉,她已经没有任何补益丹药可吃了。
而那头猪怪,仍然在锲而不舍的用头顶撞山壁,即便已然头破血流也毫不在意。
两刻钟过后,随着一声巨响,山壁被猪怪硬生生顶出了一个大窟窿,随后它便停住了动作,之后用那双赤红的眼望向简溪。
简溪吓得瑟缩了一下,以为这头猪怪又要来追她了,然而猪怪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手掌和内臟的出血已经止住了,简溪方才还咬着牙给自己接了骨,她觉得现今是她逃出生天的最好时机。于是她卯足了全身的力气,催动神行术,一鼓作气直接从猪怪撞出的那个大窟窿冲了出来。
山洞外是一片密林,简溪边逃边不住回头观看那猪怪的动向。她赫然发现,出了山洞之后,自己一点灵力都用不了了。
猪怪只在洞口露出了半颗头,似乎没有要追过来的意思。
简溪甚至觉得从它的脸上看出了揶揄的表情......
也不知在密林裏又跑了多远,力竭的简溪终是失去了意识。
简溪是被疼醒的,如若不是她一口气灌下那么多的灵药,恐怕她的一双手该是废了。
挣扎着将双手举到眼前,简溪就见此刻她的双手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就像两个棒槌。
“大姐醒了!大姐醒了!”
简溪此时才意识到,有人方才坐在床边,此刻已然飞也似地推开木板门,出去大声报喜。
“小缘,你醒啦?”
简溪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室内的环境,她正躺在一张木床上,一对中年男女来至床前,对她嘘寒问暖。
“我去热粥,孩子一定饿了。”中年男子说着就离开了,表情有些晦涩不明。
那个中年妇人没有言语,她的头上裹着粗布头巾,看起来四十五、六岁左右,正含着泪一脸欣喜的望着自己。
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儿拉着一个更小一些的小女孩儿跑了进来。
“姐姐!你吃!你,吃!”小女孩儿似乎还说不了太长的句子,她说着将一捧野果子端到了简溪的面前,其间还裹着几片绿叶和污泥。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简溪不忍心拂了小孩子的好意,所以从小女孩儿的手掌裏含了一颗果子到嘴裏。
呃...
又酸又涩又冰,还泛着股土味儿。
“大姐,你摔傻了吧?我是栓子,这是三双啊!”小男孩儿很是焦急的用双手在简溪的眼前晃了晃,恐怕是觉得她的眼睛和脑子都出了问题。
中年妇人抹了一把眼泪,随后出去端了一个有缺口的碗回来。
简溪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然饥肠辘辘,然而看着中年妇人从碗中舀出的一勺汤水和几粒小米,她直觉自己的到来恐怕给这个家徒四壁的家庭雪上加霜了。
“...小缘,娘不逼你嫁给城裏的乔员外了......”妇人见女儿执拗着不肯吃,终是松了口。
“大娘,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啊,我不是什么小缘。”简溪眼见妇人一时怔住,也忘记给她餵粥了,而后竟是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你这孩子,怕不是摔傻了...”妇人说着又哭将起来,随后便端着碗出去了。
简溪在背着人的时候,偷偷用水盆仔细的看过自己的样貌。没什么变化,可是这一家人为什么都将她认作是这家的长女柳缘呢?
据悉柳缘头阵子因为不满家裏给安排的婚事,私自逃了出去,是被人在林子裏发现的......
出了山洞之后,简溪就一点灵力都用不了了,也无法催动凤凰珏,更别提跟小凤和小凰交流了。
她戴在手上的,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的空间戒指,如今当真就是个摆设,什么也拿不出来。
所幸还有这么一家子人认下了她,让她有了个容身之所,可以安心的在此处养伤。
然而,简溪的身体不再耐寒耐饿。她与另两个小孩儿一样,常常能听到自己肚子裏的打鼓声;她穿了两层衣服仍是觉得酷寒难耐;她去院子裏只容得下一人蹲坑的茅厕如厕,会被冻得屁股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