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让你用寒啸蝉粉拿捏我一段时日吧。
简溪将指头戳进风灵纸中,拧旋了一下,而后将沾满粉末的指头含入了口中,一股清凉直沁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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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出来玩儿了五日了,是不是该回了啊?”正玉望着简溪的传音玉简频频闪动,只觉心惊肉跳,不用看都知道定是夫人又在催了。
“我爹都允我出来散心了,也不知她闹哪门子,一天十几道催命符,烦死了。”简溪饮尽杯中酒,而后从正玉手中拿过玉简,直接掷到地上摔成了几块。
还想让她如上辈子一般逆来顺受,断是不能够了。
正玉瞥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赤脚,心说这位姑奶奶是越来越任性了,紧忙起身将玉简的碎块捡到一处,而后又捏了个除尘诀。
忽而窗子被从外推开,一个身影裹着秋夜裏的凉风和几片残叶滚入了房中。
“你是何人?”正玉见状立刻拉开架势,却是被自家主子拦下了。
“阿玉先出去吧,到临街去给我买一只新出炉的烧鹅回来下酒。”简溪抬袖用灵力将正玉推出门去,而后微微偏头,窗户和房门就都被关上了。
眼前的男人嘴唇青紫,像是中了毒;左肩还扎着一根玉髓锥,血流如註...却仍是一幅波澜不惊的面孔。
上辈子简溪没见过方君彦几次,只觉这男人的脸庞仿若粉雕玉琢,美得不似真人。
在五贤圣堂的时候,简溪为了避免十五这一日被暴露,每月都会多休息几日,掩人耳目。方君彦更离谱,一个月中,他只有十余天露脸的时候,其余时间都在休息中。简溪偶尔就会与方君彦被一同摆到桌面上谈论......一个短命鬼,一个病秧子,同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简溪不但没有生出同命相连的情谊,反而有些讨厌他。
简溪因着天宝凤凰的缘故,经常会异火灼身,所以她总是对方君彦敬而远之。因为无论春夏,这厮都穿着厚厚的大衣,脖颈上还裹着厚厚的毛领,看着都热。
想起方君彦一身红衣,睥睨天下的身姿,再看看如今这一幅狼狈模样,简溪云淡风轻的嘲讽了一句:“怎么弄得这样臟...”话音未落,简溪便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于是催动灵力将方君彦卷到自己的案桌下,褪去外衫往案桌上一铺,而后半个身子就瘫了上去。
门外之人有地宝六阶的修为,可隔着门板和门口绘着荷塘月色的屏风将内裏看得一清二楚。简溪不避不躲,就这么任他看去。不知此人在身上罩了什么物什,简溪随意朝门口睇了一眼,只能窥见此人的大致轮廓,就仿佛看到日头下的人影一般,竟是连性别都难以辨认。
门口的清川是循着玉髓锥找来的,却是因着屋中荡漾的天宝修者的威压不敢妄动。他此次陪着高楚帝储来北晋参加凤凰女的成人宴,无意间遇到了中毒的方君彦,本想着借着此次好机会取了方君彦的性命,为帝储在方家二少爷处讨个人情,却不想突然冒出一个天宝修者横加阻拦。
虽然地宝六阶与天宝一阶只差了一段,却是有着云泥之别。天宝修者,不是身承天宝灵兽者,便是从小就大量吸食丹药和灵石的权贵,其余皆是机缘之下修炼了千年的修者;而地宝修者,如若不是得了什么机缘,恐怕穷其一生都无法达到天宝修为。
女人用一边胳膊支撑着大半身体的重量,右手手指虚蜷着撑着额头,左手三指捏着酒杯,间或送到唇边轻抿一口。随着女人的动作,月白的衣袖滑落至肘边,她露出的半截小臂竟是比月白的衣袖还要白上几分。碧玉色的酒杯偶尔就可以碰触到不施半分胭脂,却樱红艷丽的嘴唇,令人不觉就生出几分艷羡。
总觉那双动人心魄的眸子该是染上了八、九分的醉意,方才配得上这一幅美人醉卧图。然而女人此刻眼神清冷明亮,毫无迤逦之色,
简溪察觉到方君彦想出来,于是一脚踩了上去,并朝他传音入密:别动,没走呢。
隔着厚厚的衣物,简溪能感觉到有一股寒凉漫上了她的脚底,只觉十分舒服,于是不免又将脚掌往方君彦的怀裏伸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