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畏冷,你我倒是天作之合。”方君彦轻轻挣开简溪,假装没有感知到她的有意探查,心道这个女人表裏不一,十分不可信。
“一个病秧子,一个短命鬼,顶多算病友吧...”简溪桀然一笑,而后拿起江谷以的课本告辞,她热得都有些意识不清了。
身后的门被灵力闭合,而后有什么东西磕了一下鞋帮,简溪低头就见方才还在圆桌上的钿盒,此时赫然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我都收下总行了吧。
简溪无奈的俯身端起钿盒,心知方君彦此举只是少年意气。
走到距离居所百米远的时候,简溪看到袁冰琴笑着迎了上来。
“简溪妹妹,近来可好?还适应圣堂的生活吗?”
“多谢冰琴姐关心,近来都好。”简溪笑着将袁冰琴让到了屋中,煮水烹茶,还端出了两碟点心。
想来袁冰琴是晓得了她之前在课堂受辱一事,特来关怀。
袁冰琴本欲掏出自己的学习笔记,在瞥到钿盒上的‘方’字和其上课本上写着的‘江谷以’之后,心知看来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圣堂学子每月都有一次允许回家探视的机会,你如若想家了,就来找我申请。”袁冰琴接过简溪递来的茶杯,只浅尝了一口,便觉唇齿留香,不觉道了一声‘好茶’,而后就见简溪脱下空间戒指,开始翻找起来。
“冰琴姐,这些茶都是简家在北晋老宅子种的新品种,市面上还没有卖的呢。你要是喜欢喝,回头我让家裏多送一些来。”简溪将带来的茶饼悉数翻找出来,都推到了袁冰琴的手边。既然对她生了利用之心,无法做到纯粹相待,那就只能从旁处找补回来一些了。
袁冰琴起先因着琴谱一事,将简溪看做一个市侩有心机的女子,如今见她憨态可掬,忙着给她的杯子续茶,心说这孩子怕不是看起来鬼精鬼灵的,内裏实则是个傻的吧...遂更生出几分想要照拂之意,多言道:“你切莫让江家和方家的好处迷了眼,选夫当选对你疼爱有加的,以你为重的。”
“简溪的婚事,自己怎么做得了主呢...”简溪说着双手捧起茶杯,将一双暴雪肆虐的眸子隐到了缥缈的热气之中。
不过半月,王禅子的课堂就迎来了新人初考。
初考规定,三人一组进入琉璃法阵,在一个时辰之内破阵的队伍,都算合格。
今日简溪身着一件樱红色的暗纹长裙,头发用一根红凌绸简单束于脑后,英气逼人,远观就如一株傲然卓立的美人蕉一般。
兴许上辈子在临死前,对方君彦的惊鸿一瞥太过令人难忘。不知简溪是就此爱上了红色;还是想要活成那一副红衣烈烈然、携风御万敌的模样。
简溪用余光瞥见一抹素白正在悄然往她的方向靠近,心知江谷以应是有意与她一队,所以不自觉的就开始往反方向挪步子,只挪到左肩似是撞到了什么,才堪堪停住。扭过脸来,简溪就见方君彦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觉往右快速挪动了两步,不想右肩也碰到人了...
一股熟悉的兰花香涌来,简溪立刻又挪了回去......
今世的方君彦频频露面,简溪都有些沾沾自喜了,因为她选的科目上,基本都能见到方君彦,足以证明这厮就是为她而来的。
当然,江谷以也是阴魂不散。
彼时有人纷纷前来向方君彦和江谷以邀约,都被二人婉拒了。期间也有人悄悄望向简溪,只不过因着一左一右两个‘门神’,根本没人敢靠前。
五十几个新生开始逐渐形成多个三人一组的队伍,他们有的默默的凑成了堆;有的则是犹如翻飞的鸟儿,欢叫着聚到一处;当然也有人表现出了些许心不甘情不愿,还未等进得那琉璃法阵,就已然吵将起来了。
没有人愿意跟简溪组成一队参加考试,还有四位新生因故缺席,于是同样假装是被剩下的方君彦和江谷以自然而然的都成为了简溪的队友。
五贤圣堂的学分并不十分易得,如若不想在圣堂蹉跎过多的岁月,就得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如今的简溪不但想打好基础,潜心修炼,尽快达到天宝一阶中期;还想尽早从五贤圣堂毕业...却又不愿让旁人觉得她过于刻苦上进,所以假意安抚自己道:“还真就没有一人前来邀我组队,显然是嫌弃我连灵力都用不好。我要在圣堂蹉跎成个老姑娘,过后回家在我爹膝前尽孝......”
简溪的话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估计还得有几个在心中腹诽她活不到那个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