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紧张了好几天,生怕调查队的人当真问到她头上的时候,会露出什么马脚...然而圣堂之内的人仿佛都被排除了嫌疑,有几个教基础课的夫子也停了课程,说是出门游历收集教学素材。
在简溪看来,恐怕这些夫子也都参与进了秘密调查之中。
彼时北晋皇城之中的一条秘辛不胫而走,不出半月便在玉门坛上被传得沸沸扬扬。
昔日沈迷炼丹,追寻长生之法的北晋帝君似是有些走火入魔,他开始不满足于用珍稀材料炼制长生丹,而是直接用活人炼丹......相关八卦层出不穷:有传北晋皇城之内的太监、宫女人数锐减的;有传北晋当地有人高价购买纯阳体质和纯阴体质的童男童女的;有传云津大陆的各处乱葬岗,都有被挖掘过的痕迹的......
人们的怒火骤然高涨,玉门坛上咒骂北晋帝君的话题纷沓至来。
简溪作为北晋国一个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也躲不过这场喧嚣。
‘自打诛灭了邪神以来,天宝凤凰再未出世......谁知道简家是不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实则根本就无法再御使灵兽。我看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玄灵人也不过如此...哎呦,恐怕玄灵人早就死绝了,随便拉来个什么人充数呢!’
‘是不是玄灵人,也不能助纣为虐啊。’
当咒骂当事者不足以平覆内心的愤懑时,有些人自然而然的会将不得宣洩的情绪倾泻到无关者的头上。
清川想让简溪暂时避一避风头,先少去圣堂吃饭,少在圣堂内多走动,简溪偏不。
今日简溪边吃饭边听着饭堂内的一些人小声议论,大声咒骂,假意从其中挑了一个说得最不中听的,直接往圣堂递了挑战贴。
彼时在玉简上看到挑战成立的男子先是一怔,而后便大声嚷嚷开了:“我要跟简溪上对决臺了!”
简溪挑战的男人名为谢宁,修为与简溪伪装成的修为一样,同为天宝一阶初期。谢家掌控着一座天然灵矿,财富滔天,所以谢宁在五贤圣堂的一应用度都极尽奢华。
简溪选这个男人不是当时的意气用事,而是经由主动动用多方人力帮助简溪打击那些抨击玄灵人的言论的方君彦调查得知,此人是最先发表负面言论的人;并且由清川事先打探好了,此人全凭灵药和灵石堆迭才到了如今的修为,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
最先踏入修仙门槛的玄灵人,怎能任由这群人如此污蔑,简溪秉持着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态度,暗自起誓,要将他们泼的臟水悉数泼回到他们身上去。
第二天清晨就飘起了绵绵细雨,简溪身着一身红色劲装,老早就等在了对决臺上。纵使她百般安抚,说谢宁的底已经被摸透了,袁冰琴仍是在对决臺旁不住的叮嘱她,到危机时刻就把她给的那张音爆符扔出来了事。
顶级音爆符,是梵音宗老祖生前特制的宗内秘宝,一共才有三张。袁冰琴在成年的时候得了一张,本是要放入将来的嫁妆裏的,如今硬是塞到了简溪的手裏。简溪为了让袁冰琴安心,只得先带在了身上,打算打完这场再还给她。
简溪本就有十足的把握,何况如若借助外力,不但胜之不武,恐怕仍是会令众人对玄灵人颇有微词,所以这一战,是必须用玄灵人自身的能力取得胜利的。
何况,姐姐,我是要给玄灵人争脸,可不是要把谢宁炸成肉沫啊。要不是有结界笼着,你那玩意儿能把方圆百裏之内都轰得寸草不生吧。
这时七叶也来到了对决臺上,她朝着简溪微微一笑,而后坐到了守正鼓的旁边。
同简溪一样,七叶也是天之娇女。虽然七海一族没有逆天的天宝灵兽,却是天生医骨,个个妙手。所以七叶懂得简溪身上背负了多大的压力,也将她来至五贤圣堂之后的努力看在了眼裏。
名门望族裏的女人,总是要比男人背负得更多,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够被看到。
眼看就到晨时了,一身酒气的谢宁才姗姗来迟。他不但睡眼惺忪,且衣衫不整。
脸上依稀可见的几个红唇印,昭示着他昨夜在温柔乡有多么甜蜜。
原来谢宁压根就没把这个同他同阶的凤凰女当回事,毕竟简溪在五贤圣堂闹的笑话太多,令那几个零星夸讚她的言论根本没什么看头。他将简溪看做是引诱男人和女人为她争风吃醋的花瓶,甚至打算开场就把简溪踢下对决臺,好好挫一挫这个涉世未深的黄毛丫头的锐气。
然而三声守正鼓之后,双方各自报了家门。还不待谢宁调侃几句,就见一团团泛着橙色火苗的火球朝他疾速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