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住!我一个糙老婆子,有什么受不住的?聂嬷嬷从上到下打量着姜烟,恨不得连她的头发丝都没有放过,最后眼神才落到她那张与姜卫生的极为相似的一张脸上,轻声道:倒是大姐儿你受委屈了,我都听那位爷说了
赵珩什么都说了,邱皇后想要把姜烟当成棋子,韶华长公主把姜烟当做弃子她的姐儿这么好,怎么落到这样的境地?
没事儿的,嬷嬷您看,我这不是好得很吗?姜烟见着聂嬷嬷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一个劲儿安慰她。
等着主仆两人絮叨了好一会儿,聂嬷嬷用过了午饭,姜烟陪着她去了原来姜卫的书房。
姜卫喜静,当初他在外院的时候虽有书房,内院也是有自己的书房的,只是这书房并不在正院,而是在花园的西边,这地方偏僻,所以姜卫去世后,这地方也空着。
原来多好的一地方啊,绿意盎然,处处都显露出姜卫的心思来,可如今却是处处都落着灰,一片灰败之色。
聂嬷嬷在里头走了一圈,末了只长长叹了一口气,当初国公爷在世的时候最喜欢抱着姐儿在廊下,奴婢记得当时国公爷还在廊下给您养了两只鹦哥儿了,每次一逗弄着那两只鹦哥儿喊姑娘好,您就咯吱咯吱直笑。
她记得很清楚,国公爷喜静,却为了姑娘养了两只闹腾的鹦哥儿;国公爷喜欢干净,每次任由着姑娘在自己衣裳上沾着口水旁人都是国公爷是被姑娘克死的,说国公爷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下了姜烟这个女儿,可她知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姜烟的眼神落在廊下,似乎看到一个俊朗的年轻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轻声道:父亲去世之后,那两只鹦哥儿了?
死了。聂嬷嬷苦笑一声,无奈道:那个时候,宁国公府就像是天塌下来了似的,哪里还有人去顾着那两只鹦哥儿?
就凭着这一句话,姜烟就知道韶华长公主是不爱父亲的,要是爱的话,会将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好好照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