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教主14
见林至一副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样,鹿竹稍稍松了口气,她还想安慰对方几句,但看着林至有些惨白的面色,就都咽了回去。
鹿竹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些担忧地开口,
“我得告诉林掌门,叫他们行动快一点了。”
她感觉林至的身体再拖下去,可能真没有几天活头了。
林至轻啧一声,扫了一眼鹿竹看起来就很蓬松的头顶,还是没忍住,伸手撸了一把,嘴裏还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可不能告诉我爹啊。”
鹿竹没有去管自己被弄乱的头发,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为什么”
林至不想和她解释那么多,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鹿竹整理着头发,嘴裏还在碎碎嘟囔着,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林至知道对方是同意了的意思,他嘿嘿笑了两声,看着自己染着血迹的袖口,便开始出声赶人了,
“我先换件衣服,等下再去找你。”
鹿竹见他这样,显然是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了,但还是不想违背对方的意愿,鼓着脸,皱着眉头就走了出去。
出去时还不忘给对方带上了门。
林至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嘆了口气,他心裏最近隐隐约约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几天后,他就发现自己的预感果然没有错。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有一种被窥伺着的感觉。
到了夜间,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总觉得黑暗中好像站着个人影,让他心裏有点毛毛的,但每当他想起来看看的时候,就又好像鬼压床一样,眼睛始终睁不开,最后只能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站在床边的燕寒看林至动了一下,下意识摒住了呼吸,但对方却没有起身,而是又睡了过去,他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他觉得自己最近的心绪总是会变得很乱,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一无所知躺在床上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会无意识的在脑海裏想起对方的身影。
但他的内心又一点抗拒,挣扎着抗拒这种陌生的情绪在他心中发酵。
但不是所有事情都是他能掌控的,他阻止不了自己的脑子,更阻止不了自己的心。燕寒不懂这种陌生的情绪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可能是有点栽了。
他开始变得害怕和对方见面,只能每次从外面回来后在暗处默默的窥伺着对方的踪迹,每次看到他和鹿竹单独相处的时候,他的心中总是会产生一种暴虐的情绪。
燕寒知道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事情,他开始变得无法掌控自己了。
但慢慢的燕寒发现,自己在抗拒的同时,又享受般的沈溺在了这种无法掌控的事态中,慢慢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又踏入深渊。
他此时的大脑开始逐渐变得有点昏沈,他皱着眉,运转了着体内的真气,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燕寒的眼神锐利,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看到了那个正燃烧着的,还在冒着白眼的香炉,他凑近闻了闻,裏面隐约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味。
味道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出来,但燕寒知道它就是罪魁祸首。
燕寒的脑海裏一瞬间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除了她没有人能这么自如的出入林至的房间,更遑论调换香料这么隐蔽的事情。
对方似乎总是和林至很亲近的样子,这一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怒气。
他深深看了一眼犹在睡梦中的林至,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鹿竹一出门,看到站在门边的燕寒,手都抖了一下。虽然经过林至的劝说后,知道对方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但她还是下意识有些惧怕对方。
强忍着想要关门进去的念头,鹿竹硬着头皮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好巧啊。”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方便进去说吗”燕寒知道对方有些怕自己,但他也不在意鹿竹如何看他,若不是今天有事想要找她,燕寒可能到离开这裏都和对方搭不上话。
“方便…”顶着燕寒冷冷的视线,鹿竹莫名胆寒,说不出拒绝的话。
燕寒嗯了一声后就率先抬脚走了进去,他看着还傻站着门边的鹿竹,手指有些不耐的敲了敲桌沿,清脆的敲击声唤回了鹿竹的意识,她犹豫的拖着脚步走到燕寒身侧,乖的像一只鹌鹑。
燕寒没有看对方,只是沈默着盯着鹿竹屋内那个林至同款的香炉,看的出神,
“他屋子裏的香是你放的吧。”
鹿竹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燕寒口中的他是谁,鹿竹点了点头,
“是啊。”
她还有点困惑,对方找她来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燕寒听到回答后没出声,眼神依旧是专註的看着那个香炉,鹿竹此时的大脑仿佛突然转过了弯,开了窍一般的意识到,对反可能是在等她的解释。
想到对方和林至关系看起来好像是很好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我前几日看他总是眼底青黑,猜他这几天总是没睡好觉,我就偷偷在他的香炉裏加了宁神的药。”
听到这话后燕寒楞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
鹿竹连忙开口解释,
“这药是我师父配的,肯定没问题的。我师兄先前摔断了腿,晚上疼的睡不着觉,就是用的这香。”
想了想,鹿竹神色有些犹豫,斟酌着开口,
“他们俩的伤好像不太一样,但应该功效是差不多的吧。”
燕寒抓住了对方话裏的重点,他拧起了眉,神色有些凝重的样子,
“他受伤了”
鹿竹听到这话反而是楞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
对方和林至关系这么好,不可能不知道对方中毒了的事啊。
燕寒抿了抿嘴唇,他最近已经和曾经的手下联系上了,一直在忙着商讨如何趁着此次武林盟的人进攻离火教的机会,一举灭掉邵邱。
如今对方少了残影这一大助力后,就犹如断臂一般。此时更是深陷进内忧外患的局面。
只要他在其中在加一把力,扳倒邵邱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自然是忽略了林至的状况,如若不是前几日心血来潮,夜间回来时突然想去看看对方,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林至的近况如何。
到底是谁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伤了对方。
燕寒的心中逐渐升起一股戾气。
“他中了毒。若是找不到解药的话,可能活不了多少时日了。”鹿竹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到现在还不知道林至中了毒的消息,不过这件事几乎都已经传开了,她也没有瞒着对方的念头,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中毒”燕寒楞了一下,他的脑海裏此时浮现的却是他亲手给对方餵下毒药的画面。
鹿竹很有耐心的又给对方解释了一下林至中的毒及其癥状,说完还情绪上头一样,咒骂着那个给对方下毒的王八蛋。
“不应该啊……”燕寒有些不解的低声喃喃着。
他刚刚听完了鹿竹的描述后,脑海中空白了一瞬,确定了那就是自己当初餵给林至吃的那个药发挥了作用。
但他有些不解,为何药效会挥发的这么快。
归元丹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人体内的潜伏期极长,并且及难被发现,从他把药餵给林至到现在,不过是才过了短短月余的时间。
为何那药效会发挥的如此之快。
明明他计划的很好,归元丹的解药就放在离火教的药阁中,只要在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定能除掉邵邱。
到了那时,离火教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取回解药自然是不成问题,而林至体内的毒素也只是刚刚发挥作用而已。
燕寒的计划是没有问题,但他却百密一疏的算漏了一件事。
那就是林至的体质特殊。原主打娘胎裏生下来时便体弱多病,是因为林母在怀他时被人在食物中下了毒,原主更是因此早产,幼年时期更是虚弱的几近丧命,直到五岁那年,状况才好转了些。
所以林正远更是将这个命运多舛来之不易的儿子宠上了天,嫌练武太累那就不练了,小时候喜欢的东西林正远都会给他买回来,长大了喜欢漂亮姑娘,只要没闹出人命,林正远也就由着对方去。
因此才养成了原主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而关于他体弱这件事,林正远更是深深的埋进了心底不让对方知晓。
所以林至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