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在那之后的日子裏。胡年丰成了陈娟那个小区裏的常客。
叶晨总觉得胡年丰和他妈是串通好的,因为陈娟让他去楼下买瓶醋都能见到胡年丰。
那人每次都穿的特别显眼,往树荫下车边上一靠,还戴着拉风的墨镜,叶晨想看不见都难。每次他想都装作没看到,但是boss是能看到他的。然后叶晨根本逃不掉,会被拉着说会儿话,有时候还会被吃点豆腐,也就是被摸摸头摸摸脸什么的。
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可恶是的每次他抬头,看到自己家窗户边上探出一大一小两颗脑袋,明显是在那裏看好戏。就让他觉得自己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那天叶晨刚睡醒,吃了早饭就被陈娟打发去楼下买酱油,叶晨不想去,就被陈娟数落:
“不好好上班天天在家裏懒着的人,再不去走走就生銹了!”。叶晨只好去了,于是就又被boss拦住了。两个人这几天天天见,几乎也说不出点什么来。互相看了会儿,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胡年丰把人直接丢进车子,开车走人了。
叶晨穿着夹角拖鞋,身上穿着皱巴巴的t恤衫和短裤,头发也乱糟糟的到处乱翘,心裏埋怨着:老妈知道胡年丰要带他出去,为什么不提醒他。至少让他换件像样的衣服再下楼。
叶晨冷着脸,看着窗外,心裏嘀咕着。
boss开着车,看着前方路况,心裏也挺忐忑。原本想着,他过来看一眼叶晨过过瘾就走,结果一个冲动就把人给拉上车了,至于去哪裏,他真不知道。于是只能在等红灯的时候,拿出了手机,翻着电话。
“干嘛呢”胡年丰给张楠电话。
“看北北做蛋糕呢。咋了”
“我和叶晨两个小时后到,我们过来吃午饭。”
boss一点都不客气的。
“啊”张楠见过横的没见过那么横的。这好不容易姜晓北周末休息,两个人要过二人世界的,这人到底要干嘛。
“到时候见。”胡年丰也不解释,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伸手摸了摸叶晨的头发,得到鄙视的眼神一个。
“你怎么那么不讲道理,好不容易过周末,他们要过二人世界。”叶晨嘀咕着。
“上回姜老师说很久没见到你了,让你有空去坐坐。他们学校招小提琴专业的老师,觉得适合你。”胡年丰把车子往城北的方向开去,那开车的样子,也是帅的惨绝人寰,
“你不想来乐团拉琴,去学校教书也好。都很适合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就这么一说,你的好事情自己做决定就好。顾成斌的案子,委托书我给你妈妈了,任何时候你想起诉,签了字寄到上面的地址那边就会受理,他必定败诉。你若不想追究,材料就放你那就好。至少你妈妈知道当初不是你的错。”
“……”
叶晨的眼睛有点热,转向窗外去了。
胡年丰在城北的便利商店停了一次,下车买了好些橙汁,便带着叶晨回了城北的家裏。
那院子,在盛夏变得郁郁葱葱的,到处都是开着的花儿。
最中间的绣球花,开的特别特别的耀眼,那几盆叶晨早早种下的番茄都结出青色的果子了,几个怕太阳暴晒的花儿也被搭上了遮阳布。墻角边的火红的凌霄花,也开的好好的。真不知道这个之前的花园破坏者,是怎么打理的那么好。
这裏的一切都好熟悉。好像连花园泥土的味道依旧是那么的湿软又香甜。几株野生的蜀葵在墻角都开出了红艷艷的花朵,特别的招人喜欢。这裏和陈娟住的小区真的一点也不一样,有一种安静又隐秘的味道。
叶晨站在花园裏楞着,胡年丰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看,我折腾的还不错吧,这些天曲谱没怎么看,园艺书看了好几本。上去吧,太阳底下热。”
……
上了楼,家裏却显得很冷清。
外头阳光明明很好的,屋子裏却是暗暗的,有一股子好久没有人住的味道。
那臺钢琴还是打开的模样,琴键难看的凹了下去,特别的扎眼。叶晨坐到了钢琴前,按了按琴键,听着不准的琴声直皱眉。
“你都不修琴吗你不是钢琴家”叶晨又吐槽。
胡年丰去洗了杯子,倒了橙汁给叶晨:
“最近一直住在我爸妈那裏,还是第一次回来。”
“你心疼不这么好的琴。”
“后面的琴弦错位了,我会修,不碍事。你去换身衣服,等会儿去张楠姜老师家吃饭。”胡年丰咕嘟咕嘟的把自己那杯橙汁都喝了,去抽屉裏拿出了调音器和工具,真的就把琴盖子打开,去修琴了。
叶晨见到自己经常拉的那把小提琴,还是好好的放在钢琴边上的柜子裏。其实,他不是不怀念这裏的。
这裏的花园,这裏的大床,这裏加长加大的被子,这裏的琴声,这裏的琴,还有这裏的人……
那时候他从这离开,就没有想过会回来。这个人连琴都砸了,还回来找他,还对他那么好,要帮他翻案,关心他的工作……
叶晨看着修琴人的背影,红了眼眶。
这么好的人,突然就出现在他的生命裏。真的不知道,是自己太幸运了,还是这家伙被猪油蒙了眼睛找错人了。
boss正探头看裏面的情况,觉得身后有人看他,一转头,就见到叶晨红着眼睛,快快的瞥向了别处。
“那个,我先去洗个澡,东西都在原来的地方吧”叶晨赶忙说点别的去衣柜裏翻浴袍。他这个人找东西就是一翻就弄的整个柜子都乱七八糟的,所以一般他的东西,胡年丰都会放在最外头。
“你去洗吧,我帮你拿衣服就好。”
boss温柔的说着。
“唔,好。”叶晨觉得在这裏再呆下去,大概他就要化掉了。赶忙去了浴室。
……
也就是洗澡的功夫。叶晨湿哒哒的到处滴着水出来的时候,胡年丰把床单和被套都换成了新的,他的衣服也整整齐齐的放在那裏。
“浴巾——”胡年丰给了叶晨干凈的浴巾,叶晨也就胡乱的抹了头发,还滴着水呢,就坐在床上去穿衣服。
浴袍的领子低,叶晨的脖子上还挂着元旦的时候胡年丰送给他的那个铂金链子。
boss想着这人一定是太懒了戴上了就没有拿下来过。但还是高兴的,拿着浴巾帮人擦头发边嘀咕:
“怎么还这样,头发都不擦干就穿衣服,衣服都弄湿湿的,不难受”
boss的手长,两人坐的挺远的,擦好了,又帮着顺了顺头发,只觉得叶晨红红的脸和胭脂色的嘴很是好看,皮肤白白的……
胡年丰觉得很饿。伸手,去摸叶晨脖子上的坠子,把头凑了过去把正要穿衣服的人的嘴给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