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惠和乐团来了几次合排,乐团裏各种不适应。这位公主挺随性的,有时候兴致来了,一个四分音符给你拉一倍长的速度。乐团的众人都是随着胡年丰一板一眼的来,对着一但感性起来谁都拉不回来的林惠也不知道怎么办。
叶晨更是要配合林惠还要顾全大局。他还成,受不了了就权当林惠是摆设,跟着指挥走就可以,倒身后的人有时候反应不过来,手忙脚乱的。
林惠连排了几次,也觉得不舒服,心裏也有点急躁。
对胡年丰,她更是急躁。
如今,林家的人都把胡年丰当准女婿看,因为林惠叫的实在是太亲热了,外加胡年丰每次也没有任何反驳,随便林惠在他身上怎么靠怎么吃豆腐。
林惠以为胡年丰只是君子风度才对她没有其他的小动作。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帅气指挥的求爱信号,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于是她也不顾大小姐的矜持,决定——要先表白。
作为姑娘先表白,这件事在林千金的眼裏可是天大的事情。她要考虑很多:时间,地点,场景,还有万无一失的告白词,和就算被拒绝也要留有退路的余地。
她本身的心思就不都在演奏上,这排练的进度就一直都没什么进展。
好几次乐团陪着练到很晚,都不见大小姐有进入状况的迹象。
离她的生日公演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
胡年丰目前极度不满意现在的排练状况,但是对金主林惠他说不出严厉的话。有时候大小姐脾气来了,觉得不好就不练了,他也就让大家都陪着休息。大小姐来兴致了,几个钟头连着来也都陪着。
叶晨看出胡年丰的矛盾。劝他要不去找个女朋友来,让林惠好死心然后大概就能专心在演奏上了。胡年丰只是盯着叶晨看,把人看的毛毛的:“她一查就会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你去换换女装,不错的话,可以客串下我女朋友,出场几次应该就能搞定。”
叶晨被呛,觉得没趣,也就不再提这件事。
其实相处的久了,胡年丰也找到了对叶晨挖苦的应对之策。和叶晨在一起的时候,把面子节操什么的都抛到一边,和他比谁更下流更无耻就行。你越在乎他说的,他就越开心,你无所谓了,他也就觉得无趣。胡年丰觉得叶晨有时候很幼稚,不过这份幼稚裏,有对他的关心。他能感觉到。
……
那天林惠心浮气躁的排练完,约胡年丰晚上去她家吃饭:“爹地和妈咪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你,你可一定要赏脸来哟。”千金是这么说的。
“晚上我约了我爱人吃饭。”□□是这么答的。
此时他们两个身后的的众人都没有走,叶晨戴上耳机收拾东西,什么都没有听到。
林惠特地选择大家都在的时候邀请胡年丰,想着这个人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驳她的面子。
所以千金没想到胡年丰会那么爽快的拒绝,而那拒绝的理由,把她这几天,确切的说这快一个月来所有的幻想和努力都变成了泡影。她连给自己铺的后路都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林惠本能的看向叶晨。只是乐团裏所有人都正盯着她和指挥看,满脸的吃惊。一来他们也以为指挥和千金是一对,最近他们出双入对看的都麻木了,二来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胡年丰有恋人。
在场的只有叶晨坐在那裏,悠闲的拿着绒布,插着白珊珊那把便宜的提琴板面上的松香粉末。
千金是自虐的问了句:“她……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胡年丰用的词语是“爱人”,而不是“女朋友”。千金这辈子大概都没有感觉过如此让她下不了臺,也如此让她心碎的瞬间。也不顾大家的眼光,眼裏泛着水雾,楚楚动人的模样,拉着胡年丰的衣服:“告诉我,是谁?”
“……”胡年丰没理会。抬头看了眼等着看好戏八卦的团员,成功把人们瞪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时候叶晨把琴都收好,放在位置上,摘下耳机跨在脖子上,对白珊珊不可闻的说了句谢谢。见到胡年丰也正要走呢,他是真没看到背对着他已经哭的梨花带雨的美女。他又饿了,和胡年丰一起走到门口,开始想晚上的吃食:“晚上别再吃鱼,我最讨厌有骨头的东西。排骨也不要,吃牛肉吧,你会做五香牛肉不?”
“那个要炖很久。”胡年丰说。
“厄,久点没关系,反正别吃鱼就好。”
叶晨最近三天被胡年丰的折磨的天天吃鱼,刚刚一排练完,他就想到回去不会又是一盘鱼让他吃,他也习惯了和胡年丰单独住在一起的时候说各种家常裏短的事情。
只是在场所有的人现在都对吃饭这件事特别的敏感。这门还没有关严实呢,叶晨的对话就飘进了大家耳朵裏。大家大眼瞪小眼,所有人又都瞪着一脸怨妇相的林惠……
所有人都沈默的收拾完东西,赶快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