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叶晨一路很平静,坐在车裏不动,也不管胡年丰把他带去哪裏。
“你说我会不会把你的捞钱大计划给折腾黄了”最后叶晨还是问了句。
“不会。”胡年丰的口气还是那么的肯定。
“那你明天怎么办”
“就像你说的,当被狗咬了口,忍忍疼就过去了。”
“噗——”叶晨笑了:
“你脾气真好,我以为你要把我带去个没人的地方揍我一顿。”
“打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但是能缓解下不爽的心情,我们这是去哪裏”
“超市买菜。你想吃什么”
叶晨楞了。他不相信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胡年丰还有心情给他做午饭吃。
“餵。你不会是气傻了吧,你该回去死命的折腾他们,还有一天时间,明天还有一线生机。”叶晨像看怪物一样的看胡年丰。嘴上却笑的甜甜。
然后,胡年丰说了一句让叶晨记住一辈子的话。
“我觉得现在让你吃饱肚子,比明天演出顺利重要很多。”
叶晨闭嘴了。也不再笑。这句话可能只是胡年丰随口说的。只是叶晨听在耳朵裏,觉得特别的刺耳。
他看了看车窗外满地的金黄色的阳光,和洒在胡年丰半侧身子的绒绒金色。突然发现,心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火光小小的,但是暖。
“你对我那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
叶晨站在厨房门口看裏面做饭的人。心裏一遍遍的问自己。
……
三十多个小时后。林千金演奏会。
四平八稳的总算还是平稳顺利。
只是胡年丰没上场。是曲章做的指挥。
林惠忽略了一件事情,或许只是她不知道,胡年丰这人,一般人惹不起,你让他不舒服,他绝对用同样的方法让你不舒服一百倍,他一定要讨回来的。
胡年丰的理由是,合同上只写了他是乐队的音乐总监和策划。没有白纸黑字的写出来让他上场做最后的演出。连林惠的独奏伴奏都由曲章代替。胡年丰给他集训了三个钟头就让他上臺,曲章临危受命,却镇定也稳定。曲章钢琴功底扎实,经验丰富,什么情况都见过。事情来了,扛下来努力到最后过完就好。更何况林惠选的曲子本来就没什么难度。
林惠是到了臺上才发现指挥换了人。
臺下乌泱泱的已经坐满了人。票房方面是林氏这边负责的,观众都是林氏的员工还有林惠的朋友。还有她上学时候的老师。
这时候她已经化妆的美美的,穿着长裙站在舞臺的正中间。她看到是曲章站在指挥臺上,人都傻了。却是这个时候,臺下已经鼓起了掌,她根本没的选。只能硬着头皮上。
整场演出乐团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大家偶尔会跟不上林惠有些奇怪的节奏。
胡年丰一直都站在后臺静静的盯着团裏的每个人。好歹也排练了那么久,他有足够的把握,至少他的管弦乐团不会出大问题。也就不违背合同的条款。
虽然臺下依旧掌声如雷,但是林惠谢了幕就哭了。正好,连安可曲都省了。
林惠哭的妆都花了,气急败坏的去找胡年丰。却发现那人和自己的律师站在一起。张律师向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千金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去质问。
林惠也是第一次从胡年丰的脸上看到那个男人的冰冷。
此时,她的朋友们都跑来后臺给她送花送礼物,林惠被层层的包围着。只听到不远处站着的胡年丰和张律师说:
“我们已经圆满完成了合同内容。等余款到账后,希望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合作。谢谢。”
说完就走。
胡年丰回家的时候,叶晨在沙发上已经睡了。他去看了看厨房裏饭菜。那人吃了一半。
站在沙发前看了很久,伸手把叶晨弄醒了。
“恩演出怎么样”叶晨把脑袋从毯子裏探了出来,一头黑发睡的乱七八糟的。
“还顺利。干嘛不去床上睡”
“和你睡一张床我会兽性大发。对了,你怎么那么早回来了,千金没有什么after
party,舞会啥的”叶晨坐了起来。低着头:
“我渴了”
胡年丰起身去倒了橙汁递给他:
“下一场我们演贝九。”
“哦。”家裏很安静,连两个人呼吸声,上下嘴唇和嘴唇相碰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
“你怎么每次都口味那么重,加时间那么紧”胡年丰挨着叶晨坐在沙发上。
“让我猜猜。不会是两边都找你谈,你本来就想接贝九,但是林氏的钱比较多,于是都接了”叶晨就着玻璃杯喝了几口橙汁,酸酸甜甜很好喝。
“差不多。晚上已经发了谱子让他们回去练了,后天开始彩排。”胡年丰伸手去压了压叶晨翘起来的头发。
“我说,指挥大人,你是不是把乐团想象成啥世界级的爱乐乐团上回弄个协奏曲都那样,你这回直接来交响乐,还是贝九晚上有没有人哭呀”
“有。”胡年丰摸着脑袋很舒服,想了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