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叶晨的定妆海报有好几张。照样是和胡年丰设计在一起。
叶晨只是觉得,这造型为什么怎么看怎么都像结婚照。
还他妈的是两个男人的结婚照。
一张是叶晨随便拿着琴站着,胡年丰拿着琴弓看似严厉其实只是闹着玩的拍在了叶晨脑袋上。
胡年丰就那张脸,反正不说大家也懂的。只是叶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欠抽的样子——半闭着眼睛,还吐着小半截舌头——
这不是打情骂俏是什么。
还有一张,胡年丰和叶晨面对面的站着,叶晨正对着前方,半张着嘴,目光迷离,一半阴影照着半张脸。胡年丰背对着镜头和他贴在一块儿侧着脸,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怎么看都像是制服诱惑。
最后一张,是一左一右,一个指挥一个拉琴的模样。只是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头发都吹飞了起来。最重要的是——他们们两个手上的红色绸带道具被后期做成了连在一起的红线。
叶晨吞了口口水,问boss——
“你确定要把这样的东西挂到街上去?你爸会被撤职吧?”
胡年丰也皱着眉看了会儿。直接拿起了电话。
“解释一下,首席和指挥的几张怎么回事?”胡年丰看着样片,声音听起来挺严肃。
叶晨听到那边说:“哎呀,做设计的那几个姑娘昨天一晚没睡做出来的,说首席和指挥的那几张做的最费心血了,我看了效果也很好。”
“恩……这几张我很满意。等你那边的姑娘醒了,让她们再做三张过来——就要这个效果,越暧昧越好。”
“哦,好,好。”那边听到要加三张,之前心裏还七上八下的gg公司老板就乐的不行,一度以为尺度太大,会全部退回来。现在看来这个胡指挥果然是同道中人呀。于是欢天喜地的接了下来,还说给胡年丰打个好折扣。
叶晨偷听完那个电话,翻翻白眼去看别的了,反正胡年丰做事情都不按常理出牌,知道最后的结局肯定会是好的就够了。
于是一周后,市裏的主干道,还有大学城附近,都挂满了乐团新年音乐会的gg宣传。一路过去每一张还都不重样,都是俊男靓女,友情爱情亲情基情百合情……想看什么就有什么,胡年丰全部都照顾到了。
听曲章说,海报挂出去以后,三天内票就卖出了四层的票。胡年丰听到就交代道:“打出票快售完的消息。卖票的速度会更快。”
叶晨再一次嘆息胡年丰不去做商人真的是国家的损失,这种人若是做了什么企业的老板一定带动全市的gdp指数的。
听说已经有好几家企业专门找上门要做讚助,想在那些gg上打上他们的品牌做宣传。
而另一边乐团排练的情况也一日好过一日。
胡年丰选的三首约翰斯特劳斯的圆舞曲已经排练完毕。其中当然有被演烂的经典《蓝色多瑙河》。没法子,这是国外新年音乐会的保留曲目,胡年丰要走欧洲风,必须得上这曲子。还有一首是叶晨挺喜欢的《晨报》。这曲子不是很热门,但这是叶晨记忆裏第一次在交响乐团裏做演出时的曲目,那时候他只有十岁。这首圆舞曲,不华丽,但是精巧,就像是早晨的阳光下,微风拂面一样的让人觉得清爽和惬意。
当然若是演奏的好了,是清风拂面,若是演的不好,那就是沙尘漫天。
胡年丰挺会指挥那种气势磅礴的曲子,比如强大的《贝九》和华丽的《蓝色多瑙河》,但对着像《晨报》这样高潮并不明显的曲子,他自己好像都有些不太满意,总觉得乐团的演出裏少了点什么。
于是这曲子只排练到流畅就先放在了一边。
……
晚上的时候叶晨偶尔会和胡年丰讨论白天排练的事情。
他觉得胡年丰几个地方的处理他不喜欢,会和胡年丰说,他觉得曲子哪个部分的表现情绪不太对,也会和胡年丰说,包括他听到的其他声部的错误。
胡年丰也发现了叶晨的不同。这人的确是融进了乐团裏,开始劳心劳神,是好事。
那晚,胡年丰都睡着了,叶晨突然把他给弄醒了。
“你不觉得最近曲老师怪怪的?”叶晨的脑袋瓜子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已经是凌晨四点,6个小时以后他们就该起床出门去排练。
“恩……是吗?”胡年丰迷迷糊糊的,他也没几个小时能睡,早上还要早点起来做早饭。叶晨好像从来都不关心家裏好吃的美食都是从哪裏冒出来的。
“恩。昨天,前天,还有大前天,他有时间了就和我说郭岳的事。从小到大的事都和我说了。上一次……他请假的就是因为他弟弟过世了,那次车祸竟然过世的就是郭岳的妹妹……”
叶晨皱着眉头说着。
胡年丰被拉了起来,闭着眼睛听,回了一句:“恩。”
“原来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故事,平时真的看不出来。曲老师好像总是那样淡淡的和谁都很熟但和谁都不亲近,郭岳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叶晨有些伤感,“原来这么狗血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就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人身上。他们两个好神秘,我在琢磨着,曲老师和郭岳他们两个人平时怎么相处。你不觉得郭岳很喜欢曲老师,而曲老师明显逃避呀……啊啊啊啊啊,弄的我好纠结。睡不着。”
胡年丰闭着眼睛找到叶晨的脑袋摸了摸:“你还有心想别人的事。在我眼裏,你才是那个最神秘最难看透的人。我也天天纠结你的事,怎么没有人来可怜我?”
“滚蛋,我就一把烂稻草,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我说的是曲老师和郭岳!他们两个这样真的让人着急呀。”叶晨整个欧巴桑附体。大半夜的为了别人的事情折腾的自己睡不着。
“对了,对了,我告诉你个新八卦,我发现张强在追白珊珊。真的哟,以前白珊珊有什么问题会问我,现在张强都会主动去和她说。而且白珊珊好像每天……唔……”
叶晨越说越来劲,然后被胡年丰拉回被子裏,堵住了嘴。
“餵,你干嘛。”叶晨被亲的气喘吁吁,胡年丰才放开他。
“你怎么突然那么关心团裏的事了?”胡年丰是真困,他要睡觉,需要让叶晨闭嘴,好和他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