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方
叶晨这些日子过挺滋润。因为他和胡年丰在一起。
boss对他很好。怎么个好法
就是每天下班了有人接他回家,好吃的吃着。有时候胡年丰懒得做饭,他们就去面摊吃面。吃好了回家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觉。一觉睡到自然醒,又接着吃早饭。吃好了胡年丰就送他回酒吧街的出租屋,叶晨回家换身衣服,发发呆,就差不多可以去酒吧上班了。
叶晨也没有真的去算胡年丰这算是包了他多久。
……
过年的时候,两个人终于滚床单滚到一块儿去了,后来也就兴致来了,就搂在一起滚滚床单做做运动。胡年丰这人还算温柔,就是如果叶晨白天裏嘴贱的说了什么,胡年丰绝对在床上都讨回来,这个人其实挺不愿意吃亏的。每次叶晨都觉得他有点小鸡肚肠。
叶晨逼自己把胡年丰当嫖客看,千万不要想太多。想的太多自己会钻牛角尖很不好受。而且只要他心裏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这日子过的——其实真的很舒坦。
洛可和老三都说他过了个年,脸上都长膘了。
可是生活嘛,总是起起伏伏的,没那么的顺溜。
……
离元宵节也没几天了。
这些日子胡年丰晚上十一二点都会来张楠的酒吧陪张楠在办公室裏练琴。张楠是真的卯足了劲儿的弹,一开始还和胡年丰吵几句,后来就懒得理会那个人欠抽的话。有力气和他吵架不如留着力气琢磨曲子。
张楠弹琴的感觉还在,小时候他就弹过这首李斯特,只是那时候他根本不懂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东西,可那时候的技法是真的好。倒是现在,爱来爱去的东西张楠懂了,却是这手就是不听使唤的跟不上曲子的情感。
胡年丰的作用基本上就是刺激张楠。其实张楠这些天神速的进步,多半要归功于胡年丰的激将法做的好。
最后几天了,曲子也成型,左手的和旋终于练习到顺畅,就是偶尔还会有几个地方出错,外加有些段落间衔接不上的问题。
胡年丰那天听了会儿,皱了会儿眉又想了会儿就和张楠说:
“你把谱子给背下来。我给你两张我们演奏会的票,你让你家北北带叶晨去听演奏会,怎么样”
“你要干嘛。”张楠一听胡年丰嘴裏那种精打细算明显是在谋划着什么的语气就感觉脊背都凉,警惕的问。
胡年丰正要说自己的打算,突然办公室的门开了,是张楠的小弟着急的跑了进来,眼神有点慌张。
“老板,老三他们和客人打起来了——”
办公室裏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胡年丰先出去的。
外面其实并没有在打架。就是离乐队挺近的一张桌子前围着好些人。胡年丰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叶晨正拿着一整瓶黑方酒仰着头在灌。
老三正捂着光头坐在地上,那个瘦小的主唱还有鼓手都蹲在地上一边扶着老三,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叶晨。那个主唱眼睛裏红红的像是很害怕的快要哭出来了。
胡年丰分开看热闹的客人,直接抓过叶晨手裏的酒瓶子,那瓶子裏的只剩下一半的威士忌。瓶子突然被拿开,叶晨的脸上被贱的到处都是酒,他不爽的拿手背摸了摸脸,去看那个好事的人。
见到胡boss的脸黑着,正盯着他。
“怎么了。”胡年丰要去扶叶晨,却是被他一手拍开。
“呵,果然还是你,你对这个小浪蹄子还是真是专情。”旁边桌上正坐着一个红头发的男人,他正坐在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的腿上,在桌上支着脑袋正看着胡年丰,边吹着口哨。身边除了红头发的人以外还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少年,似乎都是来这桌陪这个中年男人的。
胡年丰不认识人,也没理会,把手伸的老高,因为叶晨正伸手要去够拿他手裏的瓶子。
“小李,怎么了。”张楠在后面看的直皱眉。声音不响但是挺镇得住场面。
“楠哥……”小李是那个给他们拿酒的酒保。看到张楠出来了就知道可能事情是大条了。
“这桌的客人……呃,刚刚听到楠哥在裏面弹钢琴,就……好奇的点了首钢琴曲。乐队说不会,然后客人就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打了起来。”
小李看到老板和那个和老板关系很好的男人脸色难看。声音越来越小。
“那酒呢”
“客人不高兴了,说看上小晨子,问他晚上……呃——”小李偷偷的看了眼胡年丰,这个人每天晚上准时报到等叶晨,还长成那样,存在感那么强,一看就是和叶晨那个什么的。此时正一只手把酒瓶拿的老远,一手按住叶晨。听到这裏,冷冷的瞟了他一眼,他全身一颤。
“然后,小晨子说晚上……没空。客人让他吹一瓶黑方就算了事。”
胡年丰听完,
“啪——”的把酒瓶砸在那桌上,就放在红头发的面前。把叶晨拉到身后。吓得那个红头发的人一哆嗦。boss怒了。
后果,很严重。
“哟,这不是王老板——”张楠怕胡年丰发飙,赶快笑瞇瞇的和红头发身下的那个胖男人打起了招呼。那人左右两手都抱着漂亮的男孩子,身上还坐着个,正瞇着眼睛一脸享受的看着事态发展,终于听到老板对他发话了,满意的笑了笑。毕竟他是客人,客人就是上帝,能摆谱。
谁让有钱就是爷。
“我说张老板,你这裏是不欢迎我还是怎么的,我在你这裏哪一次小气过还有你这乐队到底不行呀。还有你小晨子,以前老子上你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洗干凈了张开腿把我弄的舒舒服服的,现在傍到那么好的货,哟,难不成嫌我老了”
王老板的样子挺欠抽。一笑起来觉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叶晨听着,努力的忍着胃裏的不适。装作没听到,去地上拉起了老三。
胡年丰在。他不想闹大。
转身看了看王老板:
“王老板,是我们不懂事,您想听什么,我弹的不好不过大致还是能弹点什么出来的。这事就算了吧。酒好歹我也喝了”
老三一被扶起就握着拳头又要上来打架,被众人拦住。
“小晨子,我是真想你了,这些小鬼嫩是嫩,但是谁都没有你在床上花样多。”王老板看着胡年丰的脸,说的听挑衅,伸手在旁边的漂亮男孩身上捏了把。
叶晨听着眉头都没皱,要去臺子上弹琴。
胡年丰很想揍人。不过这是张楠的酒吧,而且他也从来不用暴力解决问题。
于是他拉住走路都在晃的叶晨,一把推给张楠。冷冷的问那一桌子的客人:
“想听什么。我弹给你们听。”
张楠扶住叶晨,看着胡年丰的样子,心裏都毛毛的。轻轻的问了句:
“他不会把我店砸了吧”
“不会。”叶晨难受的呼吸着,抓住人勉强的站着。
胡年丰站到乐队的臺子上,调了调电子琴上的按键。又问了遍:
“想听什么”
“哟,大家快来看,有人要英雄救美了。”那个红头发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周围本来看热闹的客人都多,这回大家都激动的等好戏看,那个王老板也笑着似乎笃定胡年丰是绣花枕头,没什么本事。
连老三和洛克脸上都一脸纠结担忧的盯着臺上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