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晨子,我们找个地方说去。”老三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拉着叶晨要走。
到底是被胡年丰拦住了:
“回家裏说吧。不早了,去外面我不放心。”
“哟,晨子是你什么人,还不放心,他当年在酒吧街裏什么没干过,比你这样的小白脸胆子大多了。”老三似乎之前就不怎么待见胡年丰。这回,说的话也难听。
叶晨那晚最后到底是和老三走了。
再见到胡年丰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以后的凌晨。
在警察局裏。
出事是的洛可。
那晚老三带着叶晨去是的医院。洛可被人打了,脸上和身上都有伤,人是伤的不重,可是他的左手,被绷带缠着,似乎连动一动都疼的厉害。
叶晨心裏说不出的心疼。这些年洛可这个孩子虽然经常做一些掉链子的事情,但一直都算乖巧听话。总说那句:只要和晨子和三哥在一块儿,就特有安全感。
洛可正在输液室裏挂吊瓶。很晚了,急癥室的输液室裏也没有几个人空荡荡的。洛可脸色铁青,还在哭。他一只手挂着输液管,另一只手被包扎着,眼泪一直掉,只能抬了胳膊去蹭蹭,身边丽姐陪着,心疼的看着这个孩子。
看到叶晨来了,洛可抬眼看了看人,那人本来就瘦,现在看起来更加是瘦的不行,整个人都没有精神。
“是那个天煞的公务员干的。”老三拿出烟来要抽,到底是在医院,抽不了又放了回去。两个人离洛可他们有些距离,老三压着声音说着,
“这小子一直都羡慕你,说你命好,遇到了那个小白脸,就那指挥,现在平平静静甜甜蜜蜜的过日子呢。那时候不是和你学琴吗,就为了讨那个男人欢心。前几天还拉着那个人去看了你们的演奏会,回家就和那个公务员摊牌了,说自己就是个混混,不是大学生,但是希望和他好好的在一块。我和他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让他别自找没趣的和那人说实话,我见过一次,根本没看出那人多喜欢洛可,这孩子就是不肯听。”
叶晨手在抖。
“那公务员一开始没说什么,还来了酒吧几次看洛可演出,却是来了几天,就和一个客人搭上了。洛可知道了生了气去找那混蛋,回来就成这样。”
“他回来说什么没”
“是医院给我打的电话我来给他交医药费。这孩子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进了碎纸机裏,你是没又看到包扎前的伤口,一排排血肉模糊切痕。老子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杂种!”老三愤懑的说着。
叶晨脸上难看致极。他心裏的怒意不会比老三少。上回去酒吧见到洛可,那孩子还欢天喜地的和他说和那个男人过的有多好,还说要好好的学小提琴将来也和叶晨一样演奏古典乐,因为实在是太帅了。这才才几天的功夫,就被伤成了这个模样。
这样的处境,没有人比叶晨更加的解。当年,他也是如此,全心全意的喜欢一个人,然后只是几天的时间,天堂和地狱就翻了个个。
后半夜,叶晨让老三和丽姐回去了。他陪着洛可挂完吊瓶,和医生商量了好久,终于让他住进了医院观察一晚上。叶晨不敢带他去城北,害怕那孩子见到他和胡年丰,心裏又吃味。
洛可睡不了觉。
手上疼的厉害,一个劲儿的哼哼,边哭着。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终于和叶晨说了手的事。
是晚上洛可从酒保那裏听说黄忠平和一直来这裏的客人去开房了。他死活不肯相信,去了黄忠平家裏找人。
客人真的在,黄忠平竟然要洛可和他们两个一起玩3p。
洛可当时就震惊的问他:你把我当什么
黄忠平只是随便的笑笑说:
“你本来就是在外面混的不干凈,不用再这裏装贞洁烈夫吧。”
到底是洛可气不过,和两个人打了起来,推推搡搡的时候,他被推到了黄忠平家裏的大型碎纸机上,碰到了开关,手就这么的被绞的血肉模糊。
黄忠平给了他一迭钱让他去看医生。
洛可没要就跑出来了。
“晨子,他连医院都不愿意送我来……我这是有多么的犯贱,才会喜欢这么一个人。我真的喜欢他,我以为他就是那个人。虽然不是那么的喜欢我,但是,一直都是对我好的。为什么呀,你命就那么好,有那个指挥疼你,老三也有丽姐了,我只想好好的谈个恋爱,为什么却成了现在这样。”
那一晚,洛可一直一直的重覆着这么一句话,一直拉着叶晨的手,哭到彻底没有了力气才睡过去。
而叶晨干干的坐了一晚上。第二天等洛可醒了就把他接去了老三和丽姐那裏照看着。他回了城北拿了些东西,只说是洛可和老三那裏有事,处理完了就回来。
胡年丰这些日子见叶晨都懒懒的不太说话,只想着有事请让他去做做分散下註意力也是好的。
嘱咐了一堆话,让叶晨开着手机至少接他的电话。
叶晨走的着急,点了点头,也没有别的表示。
于是三天后,已经两天没有联系上首席的指挥,在凌晨接到了公安部扫黄科的电话。
是让他去给叶晨做保释的。
boss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睡,一直拿着手机,播着那个永远关机的号码。
他接到电话就着急的出门,太急了,膝盖狠狠的撞到了桌角,疼的他的几分钟都动不了。好在还能开车。
但是见到叶晨的时候,胡年丰这辈子都都没有那么的气愤过。
——
和叶晨并排坐在询问民警面前的男人胡年丰没见过。
叶晨穿着一件明显不是他的半透明白衬衫,裏面白花花的皮肤都看的清清楚楚,扣子都没有扣全,露出来的脖子上,锁骨上的斑斑红痕,是那么的刺眼。
胡年丰冷静了很久才没有直接冲过去揍人,跟着带路的工作人员去办手续。
“叶晨是你们乐团的乐手吧。他涉嫌非法卖淫。被我们抓了个正着,去交押金先把人带走,七个工作日之内负责人必须出示书面的处理文件和他本人的书面检讨。再来缴罚款。至于你们乐团准备怎么处理,我们不会过问。”
办理手续的女警抬眼看了看胡年丰,又看了看坐在那边的叶晨,定了定神,把话说完。
“另外一个人是谁”胡年丰只觉得血气一直往头上涌过去。
“他黄忠平,是质监局的公务员,他们领导等会儿也会来。最近扫黄打非特别的严,他们撞到枪口上了。”
“谢谢。”
胡年丰拿过文件。转头看了眼叶晨。
那人的脸上还画着浓浓的妆。有些不像他,特别是那双眼睛,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变成了桃花眼的形状,很是魅惑。
boss什么也没说,去外面办了手续交了钱,冷着脸要带叶晨走。
叶晨起来的时候,突然低低的笑了出来,然后在警察局裏当着一群民警的面,一拳就砸到黄忠平的脸上。把坐着发楞的人直直的打倒在了地上。邪魅的笑着说:
“人渣,这一拳是回敬你被狗啃掉的良心。将来再找人玩,记得擦亮你的狗眼,别找那些把心肝都掏给你的人。祝你得个好处分。”
叶晨上去又要揍人。到底是被一干刑警和胡年丰架着,拉出了警察局。
七月的夜晚,风都是暖的。架出叶晨的警察警告了胡年丰,如果再闹事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
boss闷闷的拉着叶晨上了车。一路上开的飞快回了城北,把人拽上了楼,拉进浴室裏,开了花洒,冰冷的水就往叶晨的脑袋上浇过去。
又“啪——”的把花洒丢在了浴缸裏,丢下一句:
“把你脸上洗干凈,再出来和我解释。”
叶晨大概是被冷水浇的清醒了些,对黄忠平的愤怒也被冷水浇灭了。
毕竟洛可受的委屈,他从那个混蛋身上讨回来了,进了局子,那混蛋将来也不用在质监局混了。黄忠平毁了洛可的爱情,叶晨就毁了他前途无量的大好前程。
叶晨不后悔。
只是他冷静下来以后,真的不知道,现在的他该怎么去面对外面的那个人。
胡年丰从来没有对他用过暴力。可是现在他满身的水,和刚才那个人凶狠的表情。
呵呵,
boss也有生气的时候,而且还是那么的可怕。
总是要面对的。有些话,也要说清楚的。